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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伏杂记 立秋刚过,末伏就到了,虽然白天依旧骄阳灼人,可早晚的风到底不一样了。白天的喧嚣沉下去,蝉的鸣叫疏疏落落,院角处的草叶间,有细碎的虫鸣浮起。暑气并未褪去,秋已经在夜色里悄然探头了。 蝉鸣不再是盛夏那样铺天盖地,只是叫几声,歇一歇,噪音也显得沙哑疲惫。清晨草叶上凝起薄薄露水,沾在裤脚,带来一丝沁心的凉。傍晚吹来的风,不再是灼人的热风,穿过庭院,拂过树梢,带走了白日积存下的溽热。八月的北大荒,麦子已经熟了,黄澄澄的一望无边。瓜地里的西瓜又圆又大,摘几个以绳络悬之井中,收工回来,一刀下去,咔嚓有声,凉气四溢,连眼睛都是凉的了。老职工摇着蒲扇坐在檐下,说着那句老话,“末伏熬过去,便是金秋。”这是一个过度的季节,炽热尚未散尽,清凉还不曾到来,在余暑之中,静静等候一场秋风,等候夏天从容落幕,等候秋天缓慢登场。几十年了,我一直记得我的师傅刘道兰说的那句话:“最热的时候,也正是夏的尽头。” 北京有句老话,“头伏饺子二伏面,末伏烙饼摊鸡蛋。”一早母亲打来电话,说她为做好了烙饼摊鸡蛋。刚出锅的烙饼,外皮焦脆,里面柔软多层,裹夹着滑嫩的摊鸡蛋,麦香、蛋香与葱花的味道完美融合,在舌尖交织。末伏的烙饼摊鸡蛋,是夏末的最后一抹绚烂,也是秋初的第一声问候,它提醒我,炎热即将过去,在这一食一饮间,我品味出时节的更迭和母亲的善良。 北京还有句“蝉收夏”的老话,是说盛夏的蝉,是夏天的信使。初伏叫得热烈,中伏叫得震天,到了末伏,气力便一天天耗尽,叫声断断续续,等蝉不再鸣叫,秋天就真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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