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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鲁古雅 骆哥从敖鲁古雅回来,请我去他家吃炖肘子,向我讲述他在敖鲁古雅的见闻。他去的那个地方在大兴安岭北坡,贝尔茨河畔,叫做“敖鲁古雅”。在鄂温克人的语言里,它是杨树林繁茂生长的地方,是中国最冷的极地。 敖鲁古雅有着大片的原始森林,人烟稀少,只居住着鄂温克人,约有数千人,比鄂伦春人还少,长期以来一直游猎在外兴安岭和大兴安岭之间的广大地区。因为沙俄的不断侵扰而不断南移,渡过鄂尔古纳河,进入到大兴安岭深处。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部分到了草原放牧,一部分去了嫩江平原农耕,只有一小部分仍留在敖鲁古雅,在原始森林中狩猎。山中的鄂温克人仍保留着原始部落末期的“乌力楞”,实行公有制,打猎所得要平均分配。 已经是三月了,仍是大雪封山,在密林深处骆哥发现一个很大的圆锥形的“撮罗子”(帐篷),用10余根松木杆支撑成起来,上面覆盖着整张的兽皮,四周围有半人多高榨木栅栏,以防黑熊闯入。“撮罗子”中间是一个大火盆,燃着松枝,噼啪作响,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索罗,一个50多岁的鄂温克人热情招待了他,拿出鹿奶和犴肉干给他吃,犴就是驼鹿,经驯养后又叫驯鹿,一只有四五百斤,犴鼻子和熊掌、飞龙、猴头是大兴安岭的四大野味。驯鹿晚间要放到林子里去,吃苔藓、菌草等物,天亮后回到狩猎点。驯鹿是非常有用的家畜,有“林海之舟”的美誉,能拉爬犁,跑上几十里路也不会累。索罗叔还为骆哥准备了“列巴”,是用小麦粉发酵后在石板炉内烤成,厚厚的像锅盔,这是骆哥第一次吃到,感觉有些硬,韧劲十足,有嚼劲儿。 古朴的撮罗子静立林间,世代栖居于此的鄂温克人,逐水草而居,以狩猎、驯鹿为生,与自然共生共息,听鹿铃晨起,把日子过成山林最本真的模样,质朴、纯粹、安然,没有市井的纷扰,只有清风、林海、白雪与温驯的生灵。鄂温克人爱唱歌,索罗叔就是狩猎点出了名的歌手,不管是什么歌,听一遍就会唱。索罗叔能唱各种民歌,古老的、当代的,高兴的、悲伤的,让你的心随他的歌声一起跳动。告别时,骆哥用三盒葡萄牌烟换了两张鹿皮,说为嫂子熟个皮筒子,她有风湿性关节炎。离开“撮罗子”很远了,仍然能听到索罗叔那悠扬的歌声:大兴安岭的白桦树有多少?谁也数不清,鄂温克人的民歌有多少?三天三夜也唱不尽。贝尔茨河的流水没有干涸的时候,鄂温克的乡亲哪能不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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