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少年爱 (系列短章)

杜成佐

梦回少年爱 ( 系列短章 )
       作者   杜成佐

( 八 )  蛇 恐 惧

那一次的经历成为我永久的噩梦，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毛骨悚然，后背生出凉风来。
       密山的蛇可真多啊，多到就连家属区、校园都时有所见，就甭说山上了。我每次上山打柴都会很小心，常听老辈人讲蛇怕烟的气味，就把烟袋杆里的烟油(读四声)涂在鞋帮上，再用绳扎住裤脚。
      上山的途中常会碰见路边的石面上有绳样的蛇盘卷成一盘歇着，或是倒挂在高高弯垂的柞树枝上，我们尽量不去招惹它们，因为它们从不会主动去攻击人，这样，人蛇相安无事。
     上山打柴主要是那些荊梢、榛棵和柞树棵子，镰刀是那种磨得锋快、专用来割那些木质柴禾的柴镰(而不是草镰)，猫下腰去，一会儿就撂倒一片，晾晒几天干了再往回运，运输工具断乎是沒有的，只靠人力背扛。
      那天我事先是约了伴的，不巧小伙伴有事没去，我一个人行动也是常有的事。打柴的山与家约有八九里的路程，每次背柴途中总要歇上三五回。这次倒是省事些，只须将上次剩下的已扎好捆的那几捆背回即可。
     我很快将柴捆拢好，借着一个坡坎处背起柴来上路。走出不过百米的地方，我忽然觉得脖后有个什么凉凉的东西在蠕动，便回手一把抓了过来，我的妈呀，竟是一条一尺多长的蛇(显然是潜藏在我提前捆扎好的柴捆里，此刻被惊动出来正寻路逃脱)。这时蛇的尾部略略缠住我的手腕，我大叫一声，狠命一抖，那蛇被甩在地上，径直钻入路畔的草丛里去了。我可能当时有点吓懵了，竟傻傻地背着重重的柴捆飞跑起来，跑出约有二里路的光景才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汗水早湿透了后背，不禁委屈得哭了起来。蓦地，我打了个激灵，一骨碌爬起身，不放心地砍断捆腰子逐捆细细检查了一遍，唯恐柴捆里还有蛇藏匿……
      事后一连几天我很蔫，怕是那一次真的吓着了；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对蛇的恐惧里又多了敬畏。

2018年7月8日 鲅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