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知青整个的光阴,谁没有过年少唇红齿白的时光,谁不曾走过青春的迷茫,谁没有过年少轻狂,谁没有经过命运的起起落落?但落实到她身上发生的事件总让你不忍触碰,埋藏在她心底让我可以深深的理解,必然是她难堪和无奈感染了我的思想和情绪。我就那么近的贴坐在她身边,静静的衬着手肘,不想说一句话,却感受心灵涤荡之后带来的沉思,慢慢变得释然,呼吸由急促转向舒缓,混乱的思绪开始渐渐清晰从而让我找到了共鸣,东山峰上,她宛如还是那么的飘渺,如轻纱般遮盖疲惫的心。 我所见她的故事如此这般。广阔天地与知青的社会,一切事物统在东山峰上交错,织成一篇,永是生动,永是展开,永远隐秘,我看不见这一篇的结束。我想,这些基层锻炼出来的人是我们最应该悲天悯人的人了。 回味往事,人生中的机遇往往是无形‘而遇’却又‘有遇’而失去,时代抛弃一个人的时候连说一声再见都不会,生活也不会时时厚待我们。现在,没人去追寻历史的责任,纵然我们对历史有过怨言,但都在挫折里把它看淡了。 古人云:“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天命,六十花甲,七十古来稀。”处在六十花甲,七十古来稀之间,在人生中的不同阶段,对世界有着不同的理解。 知青的历史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用‘一分史料说一分话’的观点来看依然有着现实的依托。当年的许多‘弱冠’参入者都还健在,也不缺失那一段上山下乡的生活史料,但囿于一些政治上原因和主题的限制,它卷进去容易,真正写好很难。 今夜依旧,思绪循着她身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想起故事后面带给我启示,眼前仿佛漂进一张沧桑悲催的历史卷书。曾经流淌在知青岁月中的往事现在变得死一般的沉寂,当然,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知青的过去有着太多的扑索迷离而不容易被人倾听。山峰的云雾是神奇的也是神秘的,知青中所发生的一些现象至今也无法说清楚的,因此,有人始终保持着某种怀疑的态度。如果稍微撩拨一下就会有人将它顶起。那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话题呢? 引伸一下,时间回到‘1972.3.28’,那不仅是个年号,还是一个以青春为题的时代。当时建办东山峰农场,主要也是为安置部分城市待业青年和解决南糖北调的任务。在农场建立的几十年中,人来人往中,知青是留下最多身影的一群人。浓雾中,有长沙、常德一千二百多名青春驻扎在此。漫山的茅草坡,山沟深壑,峡谷乱石,甚至每个犄角旮旯都留有知青的身影。 “思想有人抓,生产有人教,生活有人管。”这是当时省委专题文件对知青工作的总要求,如是,场部领导和带队干部在部分知青队上就钦点了极少数女知青充实到农场场部参入知青工作的管理。虽然事过境迁,客观的说,这在当时应该是充分考虑了这些知青平日在学校的政治表现、家庭出身、个人能力和影响。但它忽若了一个事实,同等条件下,男知青被选派到机关、领导层工作的却很少很少! 若干年后,我们再搜索和回味,在全国上山下乡知青比较集中的地方,凡属于往上充实领导岗位的人多以女性为多,这一现象即普遍又极为常见,我们农场前期大部分调到场部的女知青就遵循了这一‘普遍规律’。当时,我想这是不是对几千年传统封建势力的一种大反转?或者,是对弱者的一种保护?更或者,只有她们才适合干这份工作? 当时,我,的确弄不明白!因为说实在的,如果说是凭表现、靠吃苦、依自己的能力,或许男性应该比她们更强势一些,甚至更能胜任一些,以自己为例;凭我当时的政治表现和能力,尤其是脱胎换骨式的劳动锻炼绝对不比她们女性差,然而,现实情况使我的政治选项在农场里最终归于落寞,发不出任何声响!鉴于这种情况,加上后来披露的许多女性知青被侮辱和欺凌的情况,如是,以至于后来总有人把这种现象折叠为女知青的曲折和悲催,并带有各种人痕迹的现实扩大化了,而且想象得极为丰富,议论甚至就变成了‘八卦’。舆论总是在世俗社会里涵盖着社会成员适应时代所必要的、或对其有利的一切信息。 缤纷繁复的社会科学并不都是如此缺乏度量衡,然而当聚焦在某些社会现象的具体话题上时,无论古今中外,人们全都支支吾吾模凌两可语焉不详,没有谁真能一五一十讲明白,什么算“公众人物”、什么叫“公众利益”、公众人物的“隐私权”的边界在哪里…。 后来,我看到沈 乔 生的《上山下乡中的女知青》一文中说:“因为女知青性意识的相对早熟,因为她们绵软、深厚如子宫一般的母性,因为她们感情化的思维方式(而那恰恰是一个非理性的时代),使她们比男知青更容易和农村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二、处在艰苦、困难的环境,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女生往往表现出比男生更强的适应性和忍耐力,有更多的奉献和牺牲精神。 三、在特殊的复杂的政治生态中,女生比男生更容易接受“上面”的思想,有更强的适应性,与男生喜欢独立思考相比,她们表现出更多的服从和盲目,换句话说,她们比较听话。所以,她们被提拔当干部的人数也比男生多。”看到此文分析,我认为,还是颇有几分道理的?但是否解开那个话题的迷,不得而知? 四十六年前那段历史已经渐渐变得模糊了,残存于知青脑海中的那些印迹也开始支离破碎了,山峰之上覆盖的是一段谁也不愿提起的往事,会使一些人感到有所忌讳,特别是牵扯到曾经的‘当事人’她们的命运和后来人生的走向都无情的被岁月抛弃在茫然的群山、田野、边疆之中。醒来,全当是做了一个浑浑噩噩的梦,最后都让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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