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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猴石山》53
作者：我的第二故乡（曹振声）
第十七章她咋叫他“舅舅”
53 “哎，你的帽子呢？”石裕山一走进连部，正埋头看《财务报表》的老关掐灭了手中的卷烟迎上来，看见他光着头，帽子也没拿在手上，奇怪地问。 “帽子……？”石团长先是一愣，继而笑着说，“哦，送给肖卫东啦。” 肖卫东……？老关很是不解，他怎么把帽子送给了肖卫东？他请他坐在椅子上，给他端上一杯水，问：“咋回事儿？” “巧哇！”石裕山手扶水杯，欣喜地说，“刚才跟肖卫东聊了一会儿，嘿！你猜怎么着？” “怎么？”老关吸着烟。 “这一聊哇，才知道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外甥女！”石裕山很是得意，“外甥女认舅舅，总得送她个见面礼，是不是？” “什么……？”老关惊诧道，“肖卫东？是你外甥女？” “不相信吧？我也不敢相信。”石裕山抑制着内心的冲动，告诉他，北京解放前，我曾在西山矿区工作…… “这……？”老关更摸不着头绪了，他说的工作与他们的亲属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起码是老乡吧。” “对，对！”老关乐悠悠地吐着一个个烟圈儿，欣喜中带着疑惑：若是老乡，晚辈一般都叫“大叔大伯”，也没这个叫法呀？“你们真是亲戚？” 石团长喝了口水，额头上揪起了疙瘩，心情沉重地抬起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烟圈儿，一字一板地说：“直觉告诉我，我们极有可能是亲戚。” “是吗？”老关瞪大了眼睛，扔了烟屁，站了起来，“我先给你道喜了！”他回想起那天喝“净流”前他手捧肖卫东邮包出神凝视的神情；回想起喝酒时他说的“八年没接到家信”的话；回想起那天他回答肖卫东提的问题时，那语气、那神态，尤其是那句“子弹看见女兵就拐弯飞走了”的话，不就是在哄小孩吗？真的？这或许是真的！是他早就有了发现？还是……？他给他续上水，手上卷着烟，信服地看着他。他佩服他的沉稳，相信他的慎重，毕竟这种认亲的事，没有几分把握他是不能说的呀！他点燃了卷烟说：“你真有福，竟有这么巧的事儿！” 有福？石裕山心想，认个外甥女就巧、就有福了？你等着吧，等她喊我“爸爸”的那一天，才叫你大吃一惊呢！但这些，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站起来，向窗外看着，转了话题：“不说这些了。说说，二八六准备给谁呀？” “我和王连长商量了，女排，怎么样？”老关征求他的意见。 “我同意。”石裕山喝了口水说，“不是她们难缠，而是二三八坑道打完后，接下来的被服并不轻松啊！” “被服……？”老关吸着卷烟，迟疑片刻问，“你是说钢筋混凝土工程吧？” “二三八一个排坑道，就是上千方钢筋混凝土往里填啊！”石裕山心情沉重地说，“石子可以就地取材，但要粉碎，用水洗；钢筋、水泥和沙子都得从外面往山上运啊！” “是吗？”老关好像没在意他说的这些，他在关注第二条坑道的掘进，“我想问您，二八六掘进用的空压机……？” 石裕山明白他的心思，打断了他的话说，“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二三八坑道不是打通就完了，有些地方还要修整，还要打弹药库、储藏室、通风孔、水井、卫生间……” “卫生间？”老关似乎不可理解。 “说是排坑道，打起仗来，说不定就是一个连、两个连呢！”石裕山心情沉重地说，“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不解决，要是像上甘岭那样，闷在里边十天半个月……” “说得是呀。”老关打心眼里佩服坑道设计者的深谋远虑。 “二三八南口的问题……” “请你放心。”老关打断石裕山的话，“我们决不留遗憾，就是用大锤敲，也要交合格工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石裕山欣赏他的表态，欣赏配属施工连的决心，“不要较真了，修成斜坡，不妨事的。” “这……？”显然，石裕山这个“将就”的意见，老关当然不能同意，委婉地争辩，“这是百年大计，行吗？” “没问题，不会影响工程合格。”石裕山看着他说，“二八六的机械设备后天上山，指挥部有会，我就不来了……机械设备送到后给你们留下一台车，供你们备料，驾驶员的吃住随他们技术员，不用你们操心……” “好，好。”老关接受着任务，“我们打算……” 听着老关的安排，石裕山想起了肖卫东说的那场大战，想起了老关说的“金刚钻”，站起来笑着问：“唉，你说你们女排到底有没有金刚钻？” “金刚钻……？”闻听此问，老关懵了。他想了想，猛地一拍脑门说，“噢，我是说过……” “你呀！哈……”石裕山爽朗神秘地笑了。 “咦？”老关随他走出来，心里在寻思：一定发生了什么？ “快去问问你的鲁排长吧！”石团长拍着老关的肩头笑着说，“好了，就让她们开个先例吧！” “先例……？”老关又一次被他说懵了。 “在我的记忆里，我军历史上还没有女兵打坑道！”石裕山说着，跟他握手告别，上了车。 “是吗？”老关明了，笑着说，“再次祝贺你找到了外甥女！”说完，站在那里，恭送逐渐远去的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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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6-24 14: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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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6-25 07:4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