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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里的童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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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2-10 09:34:21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岁月里的童话(下)(接初五上文)
秋 . 吃狼肉
地收完之后,就是秋耕,拖拉机昼夜不停的感觉。可能是怕天气迅速转冷,地上冻就无法耕了。所以,这一来,也就有夜班和夜班饭了。

夜里十一点半左右,街上就跟夜行性动物出行似的,都是打夜班饭的、下“请柬”的或赶着赴宴的,热闹的就像除夕夜,就差放炮竹了。

夜班饭都是小锅饭,比大锅饭好吃。那也是一种资源,一般都叫同学好友一起来吃。
掌勺的一般都给的多一点,一个人打饭,一般够两个人吃的——所以,吃夜班饭,也跟请客似的。谁有夜班饭,都会叫上好朋友一起享受。不光是夜班饭,病号饭也一样。

这两种饭,一般都是面条汤。现在看,也太平常了。可在那时,就是好吃。因为,平时只吃馒头和汤。其实,原料都是面和白菜,但,做法不同,油水不同,吃起来的感觉就有天壤之别。

胃,是有记忆的,我就是那时落下的“毛病”。现在,还会三天两头地吃一次热汤面。家里没人爱吃,所以,做一锅面条汤,我得吃好几顿。就是剩面条汤,我也能吃出饕餮的感觉来,也能想起那时的味道,也是一种享受。
记得有一次行业会议,在北京。一天三顿大鱼大肉,实在招架不住。我就晚饭不吃,而是熬到回家,去喝一碗面条汤,舒服。心里固执地认为,饕餮,是病;而面条汤,才是养人的美食。

我没有大鱼大肉比面条汤好吃的意思,谁不知道,蛋白质要比粮食口感好呢?那时,是因为蛋白质少,所以觉得面条汤好吃。而现在,则是因为蛋白质太多了,要换换口味。
我想,像我这样落下“病”的,把胃给烙下深刻记忆的,可能也不在少数。

记忆最深的夜班饭,是一个秋天的夜里,我被连里机务排的一个同学叫醒,说是去吃肉。
没下请柬,临时通知。迷迷瞪瞪地,跟着同学就去了。
没有寒暄,没有谦让,一脸盆肉,进去就吃。

那时候也怪了,只要有好吃的,基本是来者不拒。
半夜起来,突兀地撞见一大盆炖肉,丝毫没有过渡,马上就吃,就有食欲。天底下也没谁了——真是只有那个年龄才有的肠胃——知青好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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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吃过狼肉?
肯定绝大多数人没吃过。那天,我们吃的狼肉。事先没人告诉我,以为是狗肉,很像,和我这之前、和之后,两次在齐齐哈尔吃的狗肉汤,毫无二致,色香味都像。
那盆肉上面飘着厚厚的、红红的辣椒油,据说,往里面扔了整整一挂红辣椒,和一辫子蒜。那做法,透着野性的生猛。
第二天说起此事,才知是狼肉,胃里稍稍感到有点不适,精神作用。

早该想到——要是狗肉,应该不会这么玩儿命地放佐料吧?但我还是感谢同学的盛情,因为,短缺经济时期,不是所有人,都会与你分享一杯难得的“羹”,哪怕是一杯“狼羹”。

那狼是怎么得来的呢?原来,他们晚上耕地,将地里的老鼠都翻了出来,而狼则是跟在后面捕捉老鼠时被发现,被捕杀的。
从环保的角度讲,狼是东北生物链顶端的物种之一,它调节着包括啮齿类动物在内的食草动物的数量,对食草动物种群的健康繁衍、对植被保护都有着毋庸置疑和无可替代的作用。
狼是保护动物,如果放到现在,就是再缺肉,我们也不会去打狼吃狼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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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10 09:36:11 | 只看该作者
冬.猫冬

过去,东北有猫冬的习惯,但是,在我的兵团记忆里,却不记得曾经猫过冬,只是觉得比其他几个季节闲散点儿,和传说中的猫冬相去甚远。听说,以前的东北,一到冬季,就是吃饭睡觉看二人转。



据说北欧冬天极夜,倒有点像猫冬。因为,整个冬季见不到什么太阳,白天都得开路灯。那种极致的冬和极致的夜,以及由此带来的那种极致的感受,挺让人向往的。


北欧冬季的白天

我们那时(1970年代的兵团)生活,冬季虽然活儿少了,但取暖用的柴火是要自己解决的。



扛柴火在41连也干过,每天一趟。在41连的时候,还跟过牛扒犁,需要自己砍柴,装车。不过比扛柴火感觉要好些。第一,来去都可坐爬犁,不用走;第二,总会有一个车老板,一般都是老职工或其他城市的知青,比我们大,都会照顾我们。



记得那时,装好爬犁,就到中午了。自带的馒头,点堆火烤着吃。

没菜,干吃,渴了吃雪。烤馒头时,用一根树枝扎到馒头里,吃的时候也有讲究,是一层一层剥着吃。烤焦一层吃一层,一直吃到最后,很享受。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因为一上午,馒头已是是冻的了,表皮烤焦,而里面则还是冻的。经常因为太专注地烤,而未留意那噼啪的火星子已经把自己的棉鞋或者棉衣引燃了。

当烤馒头的香味中出现棉絮烧焦的味道时,才各自找身上的着火点,用雪或用手拍打捻压灭火,然后又接着若无其事地接着烤馒头吃,没事儿一样。


我们就这样烤馒头

在48连,最多的冬天记忆也是扛柴火。早上吃过早饭出发,一个多小时到山里。记得进山时有一段路,常年有水,夏天还行,冬天很滑。不过,扛上柴火往回走的时候,倒希望这段路长一点。

我们扛的柴火,是手腕粗的整棵树十几棵一捆,把树干的部位扛在肩背上,头被压得低下,后面让树梢拖着地,连拉带拽地往回拖,远远看去,就像老鼠拖扫帚。所以,当你拖着“扫帚”在冰上走的时候,你会突然感到轻松许多,冰的摩擦系数比雪地或土地小得多。


冰面路和路边冰瀑



山里有日本人修的防御工事,传说其中有的工事有大量藏宝。也不知是真是假,要是放到现在,早就有人去寻宝了,那时的人老实。那一群工事,现在成了教育基地,名字叫胜山要塞,很出名。



扛柴火也不光是买傻力气,其中也有技术含量。首先,要捆的扎实,如果开始没捆紧,一走一颠,捆绳会越来越松,最后就会散架。再就是,中途最好别休息,休息也最好别放下柴火,否则,你就再也不想把那捆柴火往肩上扛了。因为,再次上肩,你会感觉比原来沉了许多,平白会耗费了你本就不多的体力和意志力。这都是经验,没扛过柴火的人是不容易明白的。



扛柴火很累,可还有人举重若轻,捎带干些副业。经常有人在卸完柴火后,回到屋里,又从兜里“卸下”一些蘑菇木耳之类“私自夹带”的山货,那是在路上“闲来无事”“信手拈来”的。还有人更能耐,居然能腰里别着一两只兔子,摆来摆去地耍着回来,弄得跟《智取威虎山》里猎户老常似的。羡慕嫉妒恨!


干蘑菇

我也曾跃跃欲试,下兔套。道听途说,照猫画虎,先找兔子经常走的路,然后在这路经过的狭窄地段找一树枝拴好铁丝套,就可以等到第二天来溜套儿了。可第二天一去,陷阱依然如故,长此以往,觉得有一种被奚落的感觉——说不清是兔子还是对陷阱,在藐视我。



我也曾和上面那位猎户“老常”溜过兔子套,人家几乎是把把不落空。

当时,见到套子里的兔子,激动得很。这让我怀疑,身上是不是还没有褪尽的人类茹毛饮血时期的蛮荒记忆,要不,我为什么会比他还激动呢?


铁丝陷阱

兔子肉回来吃,皮做成手套,和护耳之类的时髦穿戴,那“老常”更像老常了。



我很佩服他,艰苦的生活,在他那里变得五光十色,艺术得不得了。我们不是一起吃饭的伙食团(知青们自己组成的吃饭团伙)的,但是,他吃兔肉时,经常会叫着我。可在大宿舍,弄得挺香的、挺招摇的,周遭人来人往的,还真不容易安心享用。

说起吃的,我就文思泉涌,又想起一个吃羊头的故事来。一天津哥儿们,不知从哪里弄了一个羊头。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甚至连炉灶都没有,他居然能像变戏法似的,摆出一道美味的羊头宴。



猎户“老常”的兔子套我是头一次见识,觉得很玄妙:就一个套,兔子竟然往里钻。并且,还玩儿命钻,直到自己把自己勒死。

后来的“冰陷阱”就更让我大开眼界了,觉得,生活中,到处都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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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10 09:36:30 | 只看该作者
有一年冬天,记不得是哪位老职工要去下冰陷阱,出于好奇,我就跟着去了。

好像是在营部前面那条小河的河套里。老职工挑着担子,一头是一个煤炉,里面烧着一节三十公分长、不到10公分直径的圆钢;另一头是一个桶,放着一些羊肉和一些杂物。这造型让人想起《智取威虎山里》的小炉匠。一路上,我一直纳闷,这些互不着边的东西,怎么能制作陷阱呢?



他走到一个拐弯处,将挑子放下,然后,从火炉里取出圆钢,在冰面上烫了一个冰洞,大概有30厘米深,然后,在里面放上一些羊肉,完毕。接着又找另外的地方,烫冰洞,放羊肉。



这窟窿和羊肉就是陷阱?没错,他讲了其中的道理。原来,黄鼠狼在闻到肉的味道后,便会前来探查,然后就会试探着探身取食羊肉。由于冰洞很滑,它的身子会滑入陷阱。冰洞笔直光滑,根本别想出来。真是各村都有各村的高招,不过,这在正统的狩猎大全里,却有点另类,有点旁门左道的意思。



黄鼠狼学名黄鼬,属于濒危保护动物。我一直不明白,许多动物在受到人类伤害后,会远离人类。而这种肉食性动物,为什么却一直生活在人类周围,任由人类伤害?我觉得,可能是食物。可能因为,老鼠总与人类相伴,形影不离。而黄鼬又以老鼠为食,所以,他们也会在人类聚居地安家,捕食老鼠。这样看来,它应该还是对人类有益的动物,我们应该爱护才是。



前面说冬季没什么活儿,好像只是拉趟柴火就没事了。其实,还有就是“挖水利”,这活,没在农业连待过,容易忽略。我在农业连呆的时间很少,所以,也有点忽略。

现在想起来了,在我的冬季中,也曾干过农活。不但有,还常常带有声势浩大的“运动”特征。

我印象里赶上两次,一次是在营部,营里组织的水利会战,战场就在48连对面的开阔地里。营里还设立了现场指挥部,搭了一个苫布棚,一张从营部抬去的桌子,上面一个麦克风,和一应的扩音设备。一个广播员,一个统计,再就是几个打杂跑腿的杂役,问问各连队进度回来报告,其中有我。那次只是跑跑腿,报报数,印象不深。



还有一次,是在45连,在西山根,塔头甸子的边缘地带。由于和动土短兵相接,所以,印象较深。



塔头甸子就是湿地,塔头就是湿地里苔草根系腐烂、生长,在腐烂再生长、周而复始并和泥灰碳长年累月凝结形成的、一墩一墩的高出水面的草墩,有点像驼峰,草盆景,或长了草的马蜂窝等东西。


塔头甸子,夏


塔头甸子,冬

冬季修水利的战场,一般就是这样的塔头地上展开的。为了不让山上的水流入耕地,要沿着山根挖一条沟,春季以后,好将山上的水拦住,不让流入耕地;而地里的水,也可以从沟中排出。这样,就可以保证作物的生长不受水灾的影响了。



说是挖沟,其实是刨沟,主要工具是镐头。冬季,最低温度30多度,土冻得像铁板,一镐头下去就一个白点。那时的定额不记得了,反正很难完成。

为了进度,用了很多窍门。如用火烤,点燃一堆火,烧一段时间后,再上铁锹镐头。可烧软的土,比冻土还不难伺候。很黏,粘锹黏镐,弄得工具都不利索。那光景、心情,比先前还要糟。也有用炸药爆破的,但我们没有用过,可能是工程比较小吧?记得最后还是抡大镐,拼力气硬是把工程做完了。



不过,抡镐也是有技术的,蛮干是没有进度的

不会的,在那里半天就刨了一堆白点,可人家,几镐下去,就可以把冻土震出一条裂缝,然后,像钉楔子似的,将镐头尖或铁钎子插入缝隙中,用力一撬,一大块冻土就下来了。可这样的人很少,一般都是蛮干,轮流玩儿命抡镐,坚持到任务的完成。



以现在的认知,过度开垦耕地,是有破坏生态的嫌疑了。塔头地是湿地,是地球的肾。它对生物多样性、防洪减灾、乃至于气候变化都具有不可替代的调节作用。湿地改造成耕地与恢复和保护湿地相比,后者应该是首选。好在我们现在都有这种认识了,再不会去开垦湿地,以追求眼前的利益而放弃人类的长远利益了。



我们是那样度过漫长的冬季的,现在的冬季,肯定不会像我们当年那样了。



时代变了,那里的冬季,肯定也不会“猫冬”,也不是扛柴火,大水利了,可能叫做“冰雪季”了,都在忙活着冰雪项目挣钱。



长久以来,我就很想再去看看那里的雪。会来个“信任背摔”(背朝下摔向雪地),仰面躺在深深的雪里,望着雪墙上面清澈的天空,仔细感受久违的气息,任凭思绪浮想联翩;也会在温暖的屋子里,坐在热乎的炕上,喝着小烧,吃着江鱼,看着窗外随风飘过的大雪,和三五老友,随意聊着那个年代的事情,也是人生的一种享受!




岁月远了,但想起来还有些留恋,还有些温馨,这就是童话。

还能有这样的感受,也是很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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