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龙行天下 于 2016-1-31 08:36 编辑
“你们回去吧,我们吃饭自有办法。”郝祖喜说。 “好啦!好啦!就这样定啦,晚上准备回去的东西。开饭! 开饭!”常老师说。 “明天早上天一亮就起床赶路,谁要想晚走谁留下!”孙三军喊道。 现场响起不约而同的声音“早走!”大家一窝蜂往厨房钻。 “都跑得怪快,你们掀馍吧!”吕灵玲挤在人堆里说。 “好!好!先出去,让‘炊事员’掀馍!”章来挤着往屋外走。 “馍筐拿好吗?”吕灵玲对李晓瑞说。 “这不?放到锅台不就行了。”李晓瑞说。 吕灵玲掂起锅帽儿,蒸气腾空而起,篦子上的略显黄色的白面馍呈现在昏暗的光线下。 “这馍怎么粘手?”吕灵玲往馍筐里拾着馍说。 “是不是因为掺小米面啦?”李晓瑞说。 “那也可能。馍掀好了,开饭啦!”吕灵玲喊道。 “来!来!来!开饭啦!”章来把馍筐端到院里,拿着馍,啃了一口,“这是什么馍,发粘?” “就是粘,不对劲呀!”胡京守说。 “我吃着好像是不熟。”郝祖喜说。 “我尝尝。”常老师啃了一口,“是有点欠火,欠火。” “这馍不熟,吃了不闹肚子才怪呢?没法吃!”安国说。 “不能吃,不能吃不吃。”孙三军说。 “凑合着吃吧!”常老师说。 “这吃饭怎么凑合?不能吃就是不能吃!”孙三军说。 “你们值班做饭,连馍都做不熟,干什么吃的?”张友杰说。 “地锅光灭,烟熏死人啦,还怨我俩?”吕灵玲说。 “不怨你俩怨谁?你俩值班做饭,当然怨你俩!”章来说。 “你可要把话说清楚,这烧火做饭就得是女的活?要不我们换换,你来做饭。”吕灵玲说。 “哪有叫男爷们儿做饭的?你说这不是难为人吗?”章来说。 “哎!哎!毛主席说,男女都一样,妇女是半边天,女的能干男的也能干。”李晓瑞说。 “什么也能干?你女的会生孩子,男的能生孩子吗?”章来说。 章来的话把大家逗笑了。 “你,你,你。”李晓瑞脸上泛出红晕,急得没说出话来。 “你什么你?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别拿领袖来吓唬我们。”章来说。 “谁吓唬你啦?烧地锅又脏又呛,你干干试试?我们没学过烧地锅,不会就是不会,灌得一鼻子一眼一肚子都是烟,干罢活,还挨批,这不是难为人吗!”吕灵玲说。 “好啦!都别说啦!馍做不熟不能怨玲玲、晓瑞,你们在城市长大,没见过地锅,不会用,这都知道,饭做不好,很正常,不要怨这个那个的,更不能胡说八道,一会儿再烧点红芋茶,晚上吃点垫垫就行了。明天,你们回家再吃好的吧!”常老师说。 常老师说罢,没人再说馍生馍熟的事了,人们的注意力转到回家的话题上。 常老师与郝祖喜、张忠华到厨房做红芋茶了,而吕灵玲、李晓瑞却悄悄把一筐白面馍倒到院外的粪坑里。 这一夜,“爷们官邸”像三十晚上要过年似的,热闹了大半夜。 第二天天一亮,安国就哼起了小曲,“光头亮亮照李楼,吃喝穿戴不用愁;今天放假把家还,一斤芝麻三斤豆。”歌声叫醒了老少爷儿们,弟兄们自觉集合好“队伍”,每人提着队里发的一斤芝麻,三斤绿豆,奔向“千金店”…… 吃过早饭,常老师要回老家定邑县。 “我们去送送。”郝祖喜说。 “这送啥。”常老师说。 尽管常老师不让送,恒子、贾亚红、李兰冬、郝祖喜仍陪着常老师往村北头走去。 “郝祖喜他俩男孩不要紧,亚红、兰冬你俩可能要想家。”常老师说。 “你放心吧,常老师,我说过了,我们保证值好班,完成任务。”贾亚红说。 “放心,放心。相信你们,才把你们留下。”常老师说。 “她俩要是想家,我和恒子陪她们。”郝祖喜说。 “不用陪!你别小看我们女的,我们四个还不知道谁会想家呢。”李兰冬说。 “我看咱们几个的性格都差不多,常老师留人是经过挑选的。”恒子说。 “恒子说得对,就是挑选的。”常老师说。 走到村北头时,常老师从郝祖喜手里接过自行车。 “常老师,你得骑多长时间?” 郝祖喜说。 “得一上午。” “你自己悠着点劲儿,累了,下来歇歇。”恒子说。 “没事,骑的次数多了,放心吧!” “那好,走吧,常老师。”李兰冬说。 常老师推着车子,扭头看看,说:“回去吧……”他左脚蹬在脚踏板上,右脚往地上连蹬几下,猛地翘起,右腿跨上车子。 车轱轮在土路上“弹跳”着。常老师扭头喊道,“回去吧!” 恒子四人不约而同地挥挥手,“走吧,常老师……” 恒子望着常老师远去的身影,心中泛起空空荡荡的感觉。离开家庭,离开父母这些天来,常老师是带队老师,是长辈,是一“家”之长。他从早到晚与大家一起劳动、吃饭、睡觉、说笑、打闹,朝夕相处的时间里,没感到常老师有多么亲近,而在常老师刚刚离开,就觉得有许多的失落,感到一个年过半百老人的珍贵,他的笑容是爱,呵护是爱,批评更是爱。 从村北头回来的路上,李兰冬问,“祖喜,你们回去有什么事要干?” “我洗洗衣服,恒子你有事吗?”郝祖喜说。 “听听半导体,洗洗衣服呗。”恒子说。 “亚红有事吗?”李兰冬问。 “我打毛衣,等下回回去捎回家。”贾亚红说。 “我说你要是没事,我们帮他俩洗洗衣服嘞。”李兰冬说。 “是真的不,你要洗我可多脱几件啦,要不还落得个帮我们洗衣服啦。”郝祖喜说。 “你想的美,还跐着鼻子上脸嘞!亚红有事,我们就不帮你们啦。”李兰冬说。 “不帮就不帮,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郝祖喜说。 “哎,上午吃什么饭?”贾亚红说。 “吃什么都行!只要做好,我们不嫌孬。”郝祖喜说。 “你说得轻巧,我们也想吃谁做好的。”贾亚红说。 “我给你们露一手,保你们满意。”恒子说。 “什么饭?”李兰冬问。 “到时候就知道啦。”恒子说。 “还神秘呢。”贾亚红说。 “这就是,不做是不做,一做一鸣惊人。”恒子说。 “别吹啦!我们说好才是好饭,等着品尝你的手艺。”贾亚红说。 进了村,贾亚红与李兰冬去了“千金店”,恒子与郝祖喜回到“爷们官邸”。 不一会儿,贾亚红、李兰冬急匆匆来到“爷们官邸”。 “你俩慌里慌张,出什么事了?”恒子问。 “社员看见我们住室外边粪坑里有白面馍,非常生气,告诉队长啦,队长可能来找我们。”贾亚红说。 “馍怎么能跑到粪坑里?”郝祖喜问。 “不知道。昨晚馍不熟,不知道谁丢到粪坑里啦。”贾亚红说。 “要不我俩去找干部说说?”恒子说。 “可以。等干部找我们,就被动了。”郝祖喜说。 恒子与郝祖喜直奔大队民兵营长兼中楼西队队长张长法的家,他俩走到队里的牛屋旁边,迎面遇上张长法。郝祖喜说,“张营长,找谁有谁。” “真巧!我正要找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