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党项人 于 2016-4-10 14:08 编辑
“好了,你们这个案子就说到这里。元朝,说说你们审的王银净案子,能够结了吧?”常委兼公安局长指了指了元朝问道。 这是九月的一天,根据上级统一部署,山川公检法正开展一场狠打犯罪活动保护人民的运动。连日来公安民警们查破了一大批案件,抓捕了好几百犯罪分子。一时间设在大村学的大号人满为患。为尽快处理这批犯罪分子,全局抽调一批精兵进号分组包案开展预审。地委贾书记有话,十一前要集中捕一批,判一批,“杀一批!”据称贾书记咬牙切齿地说。 作为县林警队长的元朝,肯定是局长眼里的精兵故被抽到大号,带了一个小民警负责王银净一案的预审工作。 这个王银净是山川城的一个混混。年龄不大但自称在华山学武数载,平时打驾斗殴,欺行霸市,调戏良家女子,无恶不作。由于当时宽松无边的政策,这小子屡犯屡抓屡放。而真正到公安局告他的人却不多,都怕关几天给放出来后受到报复,因此王银净好多次违法犯罪都逃脱了法律制裁。这一来王银净就感觉自己是山川的一条好汉,更为嚣张,横行街邻,欺老辱幼。群众恨之入骨但又不敢言。 这次运动一开始,公安局长就下令刑警队连夜把王银净给抓了起来关入大号,决心依法严惩这个恶棍。 但王银净被抓后,刑警队的初步审查不很理想,一些受害人生怕公安局把其治不住,关几天放回来以后受报复所以不敢如实作证。这怪不得群众,当初如不是屡演捉放曹,这小子还不致于这么张狂。 “据初步调查看,这小子犯有强奸罪行,但一直没有拿到有力证据。时间关系在我们队是拿不下来了。元队长,就看你们这些精兵们了。”刑警队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们尽力办。不过外围材料你们还要大力查嘛。” “没有问题。咱们及时通气。要车要人要神马的,开口就是。”部队转业的刑警队长爽快地应承。 果然这个多次进宫的王银净,对付公安还是很有一套。凡是过去被处理过的事一概不瞒如实交待,实在被追的紧就如同挤牙膏吐点打打斗斗、偷葱抢蒜的小事。凡是估摸可能判重刑的行为一概不说。尤其是涉嫌强奸犯罪行为更是一点口风都不露。 元朝连续审了王银净两次都没有突破。两次三长会研究案子,王银净一案都不能结案成为各级各位领导非常关注的事咧。所以局长在今天早上的例会上问元朝怎么样。 元朝红着脸汇报了对王银净的审讯情况。局长要求元朝三天内拿下这个案件。不能拖全局的后腿尤其是不能影响十一前的公判会。现在全县群众都在看我们这回对王银净的处理。你们绝不能让人民失望了。更不能辜负组织的信任。“重点在强奸案的突破,其他先放一放。如果王银凈真犯强奸罪,这次就依法判处死刑,为山川人民彻底除掉一大害。我要强调的是,咱们这次审查案件实行包干制,不换人!谁能够拿下案子,我亲自给记功受奖,拿不下来的,是中层干部自己下台去农村派出所给我猫着!我不用庸人!不过,咱们必须讲政策。不得刑讯逼供!这点你们给我听清楚了。” “,没有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元朝被局长的军给将在了那!元朝知道,如果拿不下王银净案件,不光是能不能确保运动的顺利进行,群众的企盼不落空,也是关系森林警察形象的大事。“不能让人家瞧不起咱们这二等警察!” 元朝没有了退路只能全力以赴的去战斗。不过这场战斗比当年在南疆的真枪明炮要难多了。当然有人曾经告诉元朝“上硬货,不怕那小子不招。”元朝从警几十年,除去依法正当防卫,真正动手打罪犯的情形只有两次。一次是元朝办理了一件父亲奸淫女儿的案子。当元朝讯问时痛斥其畜生不如的行为时。这个王姓犯罪分子竟然无耻地说迟早要嫁人谁用不是用。元朝闻听这么没有人性的话,满腔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他飞起一脚就将其给飞踹在窑洞的后掌面上,王犯罪好半天才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喊疼死了。另一次是受检察院指派去抓捕一个县级贪官。这人官派头十足地问元朝什么级别,当元朝告诉他自己就是个普通民警,对方公然叫嚣声称元朝没有资格捕他叫你们局长来。并且使劲挣扎不让元朝给其上铐。元朝最痛恨这些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败类。见他如此猖狂狠狠地赏了他一记耳光,那白厚浮现油脂的脸上顿时呈现五条红指印。一记耳光令败类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乖乖的任元朝把其双手给铐上低下头俯首就擒。 散会后元朝立即返回预审队开始了工作。途经家门口时元朝只是回头看了看正在门口玩耍的孩子。他不顾孩子带着哭腔的“爸爸、爸爸”的喊叫声,头再没有回加大了油门离去。是呀,自打活动开始后元朝他们己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有什么办法呢,案件多,时间紧,人手少,元朝他们都在加班突击。没有人叫苦喊累,都想着尽快拿下人犯尽快移交检察院。 回到单位,元朝把刑警队送来的证据再细细过了一遍。他思索了一会,认为现有证据的确表明王犯涉嫌强奸犯罪。但因案发时受害人没有及时报案,刑警尚未收集到现场痕迹等有力证据,而王银净对付司法部门己经有一套成功经验。这两次提讯时当对其予以教育时,他的话比民警还来的快,如“知道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定如实交代”但就是不交代。再不然就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到了这里肯定说实话。咱老百姓就给政府说实话。” 元朝再把对王的讯问材料重新读了一遍,觉得王肯定没有说实情。比如第一次讯问他死活不承认案发那天去过受害人那里,第二次则称去过但没有干事。结果被元朝抓住破绽追问其我没有问你干事,你怎么想到回答这个问题呢。王被追问的无法自圆其说,就以肚子疼要求结束讯问。 读到这里,元朝感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这小子干了坏事自认为公安民警没有证据所以不承认死扛呢。 元朝再看受害人陈述,一个细节引起他的注意,受害人说当天夜里她喝了王银净带来的汽水后没一会就迷糊了结果被王银净给祸害了。虽然因迷糊什么也不记得了但印象中好像还挪过地方。什么地方印象不深,但有人,人似乎浑身上下都是“白白的一般。” “浑身上下白白的一般。”元朝突然来了灵感是不是医院?对!医院。很可能王银净的行为给受害人造成伤害王怕闹出人命送受害人去过医院。 上医院。元朝立即叫上助手驾着侉子直奔医院。 由于不知道是那所医院,元朝他们只好一家一家地查。三一三医院,没有。五一七医院,没有,中医院,没有。时值中午,那天还没有顾上吃早餐的元朝,肚子直叫,路边大大小小的饭店传出的阵阵饭菜香味,勾引地元朝直咽口水。 到市二院。元朝进了保卫科说明来意。恰好正在保卫科吃午餐的一位马医生听到元朝的话,接茬说王银净呀,来过。那是两个月前了吧,我正值夜急诊班,王银凈扶着一个半昏迷半清醒的小姑娘进来。我一查小姑娘下身有伤就通知妇科值班医生了。以后就不知怎么个情况。 “你肯定是王银凈?”“肯定。这个坏蛋,皮剥了也认识。”保卫科的杨干事朝元朝点点头说不会认错。王银凈曾因他妈看病打过这位马大夫。 元朝忙同杨干事一起找妇科主任了解情况。真是天要灭王银凈也。那天正是主任在班,加之王银凈给受害者下体造成的特殊伤害令主任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这份证据非常顺利地取到了。而且主任还说,由于受害者性器官受害的特殊性,她还指责王银净的行为狗猪不如。而王银净一反往常的霸道没有骂医生打医生,而是一副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称受害者是他老婆,他们看黄片整成这样子的。请主任好好给治疗。主任还找来了协助她诊疗的其他医护人员。她们都证明了王银凈曾带受害者来医院而且受害者性器官受外力损害的事实。并且对王银凈、受害者的相片一一作了辩认。元朝他们也依法提取了病历、王银凈当时在手术告知单上家属栏的签名等证据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