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夕照老牛 于 2018-8-2 13:44 编辑
(紧接续篇)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常山赌气抱着小山出了大门,初冬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酒劲一下子消失了许多,他用大衣裹住小山,想回家脸上又挂不下来,于是径直往杜晓亮家走去。关红一见他父子俩,知道小夫妻这次闹得不小,赶忙沏了一杯热茶,递给常山,她接过还在恐惧中的小山抱在怀里说“又吵架了?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常山闷闷地坐着不说话。杜晓亮说“常山兄弟,你是有家有室的男子汉了,就不能让着一点,萧雁怀孩子时得了妊高症,现在还落下了慢性肾炎的后遗症,她生下孩子很不容易,……改改自己的性子。”常山心里难受,后悔刚才不该赌气,虽然觉得杜晓亮说的在理,嘴上就是不认错,默默地抽烟喝茶。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常山还是不愿回家,小山这时被关红哄得缓过神来,也开始犯困了,吵着要回家睡觉,可常山仍然不愿走。关红没法,对杜小亮说“要不你先送小山回去,我和常山兄弟再聊聊。”杜晓亮没法,只好牵着小山先走,大街上开始冷清了,小山走着走着,慢慢地走不动了,杜晓亮一看,小山的眼睛眯着,东倒西歪的乱提脚步,要不是被杜晓亮牵着,他早已倒地睡着了。没奈何,杜晓亮抱起小山赶紧往萧雁家走去。 萧雁房里的灯光还亮着,杜晓亮轻轻地敲着房门。里面传出一声责骂“有本事别回来呀!”看来萧雁的火气也没全消,不过她挂念着孩子,口气不是很硬。“是我,杜晓亮。”“啊?晓亮哥哥,快进来!”杜晓亮推门进去,萧雁这时已经疲惫不堪的平躺在床上靠外的一边,身上盖着被子,一看早已睡着了的小山,用央求的口气说“晓亮哥哥,麻烦你了,帮我把孩子的衣服脱了,抱到床上来吧。”杜晓亮心里一阵阵犹豫不决,“天这么冷,总不好再叫我起床吧?”无奈,杜晓亮扶着歪歪倒倒的小山,费好大劲才把他的衣服脱了,然后抱起他走到床边,萧雁静静地躺在床边,身子又往外移了一下,让杜晓亮弯腰把小山送进床里靠墙边的被子里,她心中一阵阵少有的温暖,微微闭上眼睛,鼻翼一起一伏,深深地抽吸着杜晓亮身上散发的气息。杜晓亮看了看萧雁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阵阵红晕,直起身子摇摇头,叹口气转身就走。这时萧雁转过脸来,口气中满是幽怨地说“晓亮哥哥,你有了红姐,连碰都不愿碰我一下了?”杜晓亮心里非常明白此时萧雁的心思,回过头看着萧雁,平静而温和地说:“萧雁,你已经不再是青松大院里的小燕子了,小女孩长大了不能随便抱的,你心中的晓亮哥哥永远是你和小虎子的大哥哥。常山兄弟很爱你,他虽然有些小毛病,别老骂他粗鲁,他对你是很温柔的,还记得小时候,你在街上被几个坏小子欺负时,他冲过来几拳几脚把那几个坏小子打跑,带着你回家吗?好好过日子吧,别闹了。”说完,转身轻轻地关好房门走了。萧雁静静地听着杜晓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绝望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边流了下来。 萧雁的病越来越重了,有时全身浮肿,住过几次医院用过当时最好的特效药,浮肿消退了但还是觉得浑身无力。一年以后,就在萧雁再次住进医院,尽管医生全力为她治疗,可还是效果不大。常山忙里忙外,上下奔波,也累得筋疲力尽。关红为萧雁喂汤喂药,端屎端尿,成天成夜守在昏迷的萧雁身边护理,这天清晨萧雁刚醒过来,深情的看着关红,有气无力地说:“红姐,拖累你了,我拍是不行了,我有点冷,抱抱我好吗?……”关红心中一阵抽搐,坐到床边赶紧搂起萧雁,让她把头紧紧地靠在自己的怀里。萧雁把脸贴紧关红,鼻子在她身上使劲地嗅着,似乎寻找什么气息,然后看着关红,声音微弱地说“红姐,你真幸福。……我要是能再看一眼晓亮哥哥……多好啊!”而杜晓亮这时在三个月前就已被派到基层去当“科技副县长”,就在他下乡调研的时候,关红打来电话“萧雁病情加重看来不行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再见你一面。……”杜晓亮放下电话,赶紧交代一下工作,请假往回赶。当他匆匆赶到医院的病房门外,只听见里面一片哭声,推门一看,关红搂着萧雁的身体,常山跪在床边伏在萧雁的身上捶胸痛哭。杜晓亮示意常山的哥哥嫂子把常山扶到隔壁去休息,关红声音哽咽地说:“我的手臂有些麻木了,帮我把萧雁抱到枕头上去。”杜晓亮伸手把萧雁渐渐变冷的身体从关红手上接过来,轻轻抱起萧雁的头稳稳地放在枕头上,看着萧雁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抹开散乱在脸上的头发,像当年在青松大院与她告别时那样,忍不住用嘴唇在那个“双龙夺珠”的额门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这时,他惊奇的发现,萧雁紧闭的眼角边流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他轻轻地把萧雁露在外面的左手拿起来,正要放进被子里的时候,她那紧握着拳头的左手慢慢松开了,一张抓得皱巴巴的纸片跌落了出来,杜晓亮拿起那张有点发黄的纸片展开一看,啊!这不就是那张“春光明媚燕子来”照片吗? 杜晓亮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两眼的泪水像喷泉一样“哗”地一下流了下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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