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狼房 于 2022-4-29 05:49 编辑
陪你一起看草原(小说)
(二) 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就是一个怪胎,一个巨大的畸形怪胎,至今内蒙古兵团为什么成立大家还争论不休,尽管这样的单位成立,肯定有一系列的文件或者批示,但是大家对文件出台的理由或者叫“内幕”并不认可,仍然坚持自己的猜测,无论怎么争论当时有两个大前提大家还是承认的,那就是或者为了打仗也就是防备苏修侵略,或者安置城里几年该毕业的学生,当时的形势来说这两个理由也成立,特别是第二条。 兵团辉煌的时候从内蒙古的东部到内蒙古的西部绵延数千公里,计划部署六个师六十万人六十个团级单位,绝对是内蒙古最大的“单位”!以文革后“老三届”为主体的兵团战士1971年已经达到了十万,这些人来自北京、天津、上海、青岛、保定---都是受过正规教育的初高中生----这些年轻人真正是承上启下的一代精英,随着历史的发展实事求是的来看,正是这代人把国家扛在肩上,正是他们艰难的背负着国家和民族前行。 内蒙古兵团也曾经是自治区最大的企业,又是能随时拿起枪就能保卫边疆的准军事部队----但是转眼间内蒙古兵团又消失了,1969年到1975年只存在了短短的六年---是最短命的大兵团,六年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就像个流星一滑而过,但是六年对于人生,特别是青年转到成年的人生,那是多么的关键一段啊! 至今去过兵团的人总是对兵团念念不忘,不是他们要故意不忘,是这些往事在他们心里镌刻的太深了,想忘也忘不了,至于为什么想忘也忘不了,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 如今在内蒙古还有很多林地叫“兵团林”、还有很多耕地叫“兵团地”、很多长途汽车站或者公交站点叫“四团站”、“种子站站”、很多工厂叫“180电厂”、“乌拉山化肥厂”、“兵团化纤厂”---这些名字不知道还能存在多久,但是这些名字就是内蒙古兵团的印记! 闵淑霞和吴玉兰都是原内蒙古兵团八十三团四连十六班的战士,都属兔、都是十八岁。 闵淑霞来自北京,吴玉兰来自保定,不知道天生缘份还是怎么的,两个人一见面就好的要命,全班十六个女战士,闵淑霞是班长,吴玉兰是副班长,班长和副班长关系好,大家的关系就好,一般来说但凡团结不好的单位都是单位的一二把手不团结,在四连,十六班年年都是四好班,闵淑霞和吴玉兰年年都是五好战士! 这两个女战士真是连队的尖子,除了他们两个人在工作上吃苦耐劳各方面表现好以外,男战友更多的是觉得这两个人都长的那么好看! 男人常常为身边的女人好看自豪,无论老婆、朋友或者同事,有时候有些女人和自己毫无关系,但是只要说这是我们连队的或者说这是我们单位的,他们也高兴。 闵淑霞大大的眼睛高挑的身材,无论多少人她往人群里一站就能显眼,吴玉兰则是另一种风范,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的那么匀实顺溜,不笑不说话总是那样的温柔可亲。 这一对尤物毫无疑问让全连处于青春期的男战友馋涎欲滴,大家都愿意在这两位女战友面前好好表现,所以挖大渠的时候哪个男生班挨着十六班近,那个班肯定挖的快!脱坯的时候哪个男生班和十六班合作,肯定脱坯又多又好。 平时泼皮撒野的这些嘎小子,在十六班跟前,说话总是细声细气文明礼貌!指导员就说:“闵淑霞、吴玉兰你们两个要是当咱们连队的指导员、副指导员,咱们连队肯定年年先进!” 那时候兵团流行“一对红”活动,两个班、两个个人相互结对子,互相帮助、先进带后进、共同提高----这些词、这些工作方法现在要给年轻人解释起来那可费劲了,有共同经历的不用解释大家都懂。 十六班的一对红就是男二排的八班,八班长的名字叫张树良,北京知青,和闵淑霞在学校是同班同学,大家都传说他们两个人是约好了一起到兵团来的,但是他们两个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对于别人的议论不屑一顾。 北京人就是和外地人不一样呀,好像在他们眼里什么都无所谓---有人向张树良求证:“行啊,班长,你在学校就有对象啊--!” 张树良果然不屑一顾:“你想什么哪?我们在幼儿园就一个班,她妈妈让我好好照顾她,我可是亲口答应了的,那当然她走哪儿我跟到哪儿,我得护着她,你们这些人什么玩意儿,有机会就想啃人家一口是不是?干活去,今天每人多加一百块土坯---” 虽然张树良说的模棱两可,大家也就知道他们两个青梅竹马,那以后就没有人追闵淑霞,倒让张树良省了很多事,如果闵淑霞身边围了一大帮男战友,那张树良可就有架可打了,好在张树良也真的出类拔萃,大家也都认为她和张树良是挺般配的一对! 张树良的副班长叫王二虎,王二虎是包头东河区二里半知青,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土,但是王二虎浓眉大眼帅气十足,而且文绉绉的一脸的书生模样。 他不爱说话,特别是不爱和女孩子说话,人家还没有怎么样哪,他自己就脸先红了,好像自己想干坏事的想法早被别人看穿了。 但是别看嘴上不善于表达笔头子厉害,好几个男生的情书都是请他代笔的,据说请他代笔情书的成功率百分之百,很多女孩子看完情书流着眼泪马上就答应了男生的求爱,而且男生再反悔都不行。 王二虎会写情书的名声越来越大,这事让指导员知道了:“你小子啊,有才用不到点子上,大小伙子弄那媒婆老鸨子的事干啥?你给我写工作总结,我看看你的水平,看看你写的总结怎么样?我吃亏就是文化水平低,政委说看我能不能进步,你小子要是写的好给我当个老师----”指导员的本意是想把二虎安排到连部当文书,但是二虎不愿意,说就愿意在班里,这闹得指导员挺奇怪:“嗨,知青有邪的啊,真有不愿意当官的!” 那以后指导员的半年报告、年终总结王二虎全包了,你猜怎么着?一年后指导员荣升政治处副主任,上头说指导员总结报告写的好,文化水平高! 为这事指导员走马上任前,还特地让老伴给二虎包了一顿猪肉大葱饺子!把二虎叫到家里吃饭,并且当面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行,秀才!以后有机会我也提拔提拔你!” 指导员虽然粗鲁绝对是个知恩图报的厚道人,可惜的是内蒙古兵团时间太短了,没有容得指导员给王二虎帮忙就解散了,王二虎没有机会上大学没有得着机会提干,但是王二虎在连队的名字变了,渐渐的你问王二虎很多人不知道,你打听四连的“秀才”,没有不知道的! 当然王二虎对这些事不屑一顾,代人写情书啊给指导员写总结啊,好啊不好啊无所谓的事,他觉得自己唯一做对了的,还是1972年6月发生在三黄河的那件惊心动魄的改变了自己一生命运的事,他说那件事天时地利人和,自己做的百分之百的正确! 1972年6月28号张树良的八班和闵淑霞的十六班在稻田地里撒化肥,当时没有多少农业机械,地里需要追肥的时候,都是人工播撒,常见的就是妇女们在前面端着一个脸盆,里面装着尿素,一边往前走一边把化肥扬撒在田间,施肥完毕就把水放进稻田地里来,第二天就能看见禾苗明显的长! 那天十六班闵淑霞和吴玉兰带着她们女生班在前面撒化肥,撒完一块地,张树良和王二虎他们就掘开稻田里的水渠把水放进去,一块地放满了,就把毛渠堵好,再把另外一块地里的水渠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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