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洱海

戎小熊

苍山洱海

朋友说，“苍山云，洱海雨”是大理的绝妙景致。

那雨无声，柔柔润润地飘来，轻刷刷洒在洱海里。洱海远远看去白亮一片了。船儿显得很渺远，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随意地写在白纸上。竟还有趁雨打鱼的，一网撒去，给那张白净溅了个小小的黑点。湖边插好的迷浑网，静静地“守雨待鱼”。粗粗细细的竹杆子，一定是哪位画家斜插的画笔吧？

此时猛回头往上看，就有一声惊叹出口了，那是惊喜中的惊喜。苍山，苍山是这景色最好的远衬。再没有比这一幅画更巧妙更动人的了。

青青苍苍起起伏伏的山忽浓忽淡地浴在一片雨雾里，山峰全是灰白灰白的云气，一大朵一大朵显现出画家运笔的功力。那么自如、洒脱地将黑灰色调调韵，然后狠狠地在水里蘸了蘸，了了几道重笔，就最后完成了这十分壮观十分大气的丹青水墨。朋友告诉我：苍山的云变幻多姿，时而淡如轻烟，时而浓似泼墨，时而又出现玉带似的白云，横束在苍翠的山腰，连亘数十里，竟日不消……苍山有十九座山峰，从上关到下关， 依次叫做：云弄、沧浪、五台、莲花、白云、鹤云、三阳、兰峰、雪人、应乐、观音、中和、龙泉、玉局、马龙、圣应、佛顶、马耳、斜阳，而其间又有十九条涧溪相随相伴，像十九条银链，清清凌凌地注入洱海，更像是十九根琴弦，弹拨着苍山洱海的歌谣。还有崇圣寺三塔，“一大二小”，鼎足而立，西对苍山，东临洱海，从唐朝开始就像是三只箭镟，深深地扎进苍山洱海，任凭风风雨雨，依然昂首屹立。洱海湿润的风，日日夜夜吹拂着三塔，因而三塔已经一千多岁了，却傲然如初，俯瞰着洱海，也只有这时，洱海的波浪在轻轻拍岸，其实苍山洱海的天地间，哪怕一草一木，洱海都滋润过，抚慰过，就像滋润自己嗷嗷待哺的孩子，就像抚慰自己心上的恋人。

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在岸边捡着小石子，洱海就在她的一侧涌动。从很远的地方望过去，她瘦小的轮廓，只是一个点儿，我就把她当做是一块会动的鹅卵石，沉浸在这山水画的陶然中。可惜美景不长，一只水蚂蟥爬到了小女孩的腿上，女孩惊恐万状，丢掉手中的石子，无措地叫喊起来。我赶忙过去，用鞋底抽打女孩的伤口，揪下那只水蚂蟥，把它甩出很远，极力安抚女孩的惊恐。黄昏时分，水蚂蟥开始多了起来，它们浑身黝黑，身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又缩成球状，就这样一拉一缩地向前爬行。水蚂蟥的出现也引来了水鸟，它并不是急于一口把水蚂蟥吞下，而是戏弄一番，啄几下子，让你翻几个身，才吞进肚里，然后咕咕叫着，再寻找下一个目标。它们如此欢快，看来捉水蚂蟥比捉小鱼来得容易。

水边有拴着的木筏子，导游问木筏是做什么用的？“打鱼的。”大家异口同声。导游摇头：洱海常年都有溺水者，筏子是用来捞人的。几棵光秃赤裸的树，长在洱海的浅水里，几只水鸟儿在树杈上，看见有鱼游过来，就一下扎下去，捕食小鱼，留下不断扩散开来的涟漪。

远处的水面上有捕鱼的小船，更衬出洱海的朦胧与静寂。来云南前对洱海有不少幻想，此刻，也随着水面的安寂沉淀下来。洱海的四面都是群山，下面的坝子，长满了芦苇、水草，戏水的各种鸟儿，或许叫做“湿地”更确切些。

龙行天下

云南至美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