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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明理(存华点迷津) 七月的江南正是盛夏季节,赤日炎炎,骄阳似火,望江市己是三伏天气。 今天是七月的第二个礼拜天,郭静早早的就起了床,她拉开窗帘,东方现出鱼肚白,晨曦初露,早霞咉着翠屏湖,闪动着淡淡的蓝光。 她打开窗户,陣阵热浪扑面而来,她只好重新关上。 蓉姐十天前即回湾湾去了,蓉姐走后,郭静翻阅了蓉姐留下的后勤事宜和往来账目,总的感觉是太凌乱了,也许是她的大大咧咧的性格决定的吧,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理了有三四天时间,尽量做到件件有着落,款款有交待,一时无法搞清的,她注上待定空位,郭静很聪明,她很明白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和职责,她要对得起信任她的黄老板和蓉姐,她必须竞竞业业,工作须井井有条,账目更应该清清楚楚。当这一切做好后,她抽空让艺轩过目并指示,艺轩很欣赏小静的认真与竞业,这让郭静很欣慰,所以这几天,郭静一直陶醉在自我感觉良好的喜悦之中。 早歺过后,难得的半天休闲时间,郭静很想出去走走,散散心,理理思绪,她顺手从门房的衣帽架上拿了一把遮阳伞,来到别墅前的空地上,屋外烈日当空,热气腾腾,她顺着湖滨大道缓步前行,又来到那天与郭惠一同来过的荷花池边,她顺着池边长廊漫步徜徉,蝉鸣蛙鼓草长莺飞,满塘的荷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离开广东两个多月了,因忙于应聘,勤于工作,一直没有给逻旺镇那边去过电话,总不能人一走茶就凉吧,董姐会不会认为俺不懂事理呢。郭静拿起手机拨通了董小娥的电话,颇让郭静欣慰的是,小娥并没有因郭静姐妹俩走后杳无音信表现出责怪之意,她在电话中说,她为郭静姐妺俩找到理想中的工作同喜,为姐妹俩春风得意同乐。她在电话中还说,你俩的不辞而别,冯姐并没有耿耿于怀,她让我转告你俩,不要心存芥蒂,有空再来东莞,再来逻旺镇相聚。 叙自最后,小娥象是想起了什么?骤然问道:“这里有个事我想问一下,五月花夜总会六周年演唱会排练期间有没有让你们签什么合同协议书之类的,” 郭静想了想:“签过,不抵一份呢。有啥事吗?” “具体条文你看过吗?有没有版权与肖像权归五月花夜总会所有。” “没有,没看过,我俩刚走上社会,又不懂这些,她让签就签唄。” “噢,”董姐那边楞了一会儿,髙兴地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视频己彔制成碟片,銷量还不错,售出三十多万张呢,为感谢你俩的出色表演。冯姐决定奖励你俩两万元,下午我即汇给你,你把银行账号给我。碟片,表演照我一并寄给你。” 郭静在长廊边的长条靠椅上坐下,微风轻柔,凉风习习,极目远眺,翠屏山郁郁葱葱,翠屏湖碧波荡漾,翠屏庄园的环境正象此时的郭静一样,心旷神怡舒心适意。 应该给临海那边去个电话了,现在的一切都是拜孙存华他们帮忙所賜,电话中还有另一层意思,请孙总他们把把脉拿拿主意,把蓄积于心的疙瘩解一解,小惠说过孙存华孙总是能人,是髙手,最能帮人排忧解难指点迷津。 当孙存华接通郭静打来的电话后,从语气中就能感觉到姐妹俩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郭静讲话声音很甜语速很快,一段时间的锻炼让她舌若莲花口齿伶俐。她首先感谢孙总他们的热心肠,她说她姐妹俩这两个月经历的事就象过山车一样又惊又怕,有喜有忧,她讲黄老板的姐弟面试,讲管委会的培训班,讲两个月的试用期,讲工资待遇,她甚至说到雨游吴桥镇夜宴黄公馆。孙存华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应答两句,以表示自己听得很认真。 最后她抵近话筒神秘地低声说道:“我现在住着小别墅,开着宝马车,而且都是免费的,拿着离谱的髙工资,不知黄蓉黄老板姐弟俩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黄老板这个人怎么样?”存华问, “有能力,有魄力,为人谦恭,长得也帅,”郭静实话实说,“哦,还有,喜欢做慈善,据说以他的名字捐资助教已建了三个学校,公司员工的工资也比其它单位高很多,” “你的家庭经济状况告诉过他吗?”存华又问, “他问过,是在招聘面试的时候,我说我家是下柳河村最穷的一家,” “这就对了,出于慈善情怀,也许是一种扶贫模式吧,你不要想太多了,” 郭静本来想把今年十月与韦宁成婚的事告诉孙总,见孙总这样讲,也不好意思再说了,她换个话题怯怯地问道:“孙总,你现在忙吗?不打扰你吗?” “不忙,你还有什么事尽管问?” “小惠还在培训班,那个管委会主任天天粘着她,我让小惠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那个彭云彬不好吗?” “不是,云哥是个大好人,有思想有抱负,知道疼人,也是个情种,可是,可是他与忠和是拜把兄弟啊。” 至此,孙存华彻底地明白了,上次通电话的时候,他以为郭静姐妹俩己经从临海的那个阴影里走了出来,现在看来,没有,远远没有,两个小姑娘一直被临海的阴影笼罩着,就象古代女孩用的裹脚布一样,牢牢地束缚住自己,奉九烈三贞为金科玉律,是的,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需要洁身自好,更要守身如玉,但小惠的失身能与那些水性杨花,淫荡纵欲的女人同日而语吗? 郭静见电话里没有应答,继续追问道:“孙总,你给回个话啊,我这样做对吗?” “不对!你电话中说,彭云彬是个好男人,双方又是你情我愿,你干吗要阻碍俩人的交往呢,我觉得你们姐妹俩要做的是:抛开大脑中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别怀疑自己,别试图改变自己。别在意别人怎么想,大胆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管他是谁?扪心自问,在临海,在东莞或是长三角,你们亏欠谁呢?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就行。”孙存华的回话并没有拐弯抹角,对郭静姐妹俩的批评也直接了当,这些话,在郭静听来,并没有什么不舒适的感觉,一些批评的话更象是抜云见月,直击心憶,让人茅塞顿开。可是……可是,他孙总并没有解释我最后那句话的疑义啊。 “小静啊,我知道你忧虑的是忠和与云彬的把兄弟关系,对吗,这有什么呢,亲兄弟又怎么样,王昭君嫁了老子嫁儿子,唐明皇夺了儿子的媳妇做老婆并没妨碍她们成为历史上的四大美女啊,至于小惠,也就是这样,先处一段时间,到了火候就摊牌,接受一个人,就应该是正面的和负面的,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我说得对吗?小静。” 孙总一番话,说得小静笑起来,怪不得小惠崇拜他,让人疑虑重重的事,轻而易举地就被他们化解了,佩服。 郭惠自上次夜宵后,陪着姐姐在别墅里住了一个晚上,待下个礼拜天又光顾过一次,她喜欢这里舒适的环境,也喜欢姐妹相聚时的温馨,上次来,她就跟姐说过,姐姐已过上了神仙般的生活了,山鸡成了金凤凰,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上下柳河村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姐姐的,郭静一听,愠嗔道:“姐丑吗?” 郭惠见姐嗔怪,忙不迭地陪礼说: “不是,不是,我用词不当,姐比仙姑还美,如嫦娥还俏,见过我俩的都说,姐比小惠好看。” 郭静见小惠高兴,她不想拂妹妹的兴,只是哀哀地说道:“小妹啊,不是姐贪恋荣华富贵,是下柳河村太穷了,郭家穷怕啦,你姐也是穷怕了啊。” 郭静说的却是真心话,小惠感同身受,有些心酸,有点落漠,她提议姐可否把结婚的事往后推一推呢,放到12月份,咱俩多攒点钱,尽量把婚事办得风光一点。 郭静对小惠的提议表示认可,虽说这两个月拿的钱不少,为了堵建房的窟窿,大多寄回老家了,除了日常开销,手头己所剩无几,十月成婚确实太伧促了。 “韦宁这段时间来过电话吗?”小惠问道, “五月初来过电话,我告诉他我俩来长三角了,他很高兴,说离家近了,那几天正是我俩在招聘会上最烦心最郁闷的日子,他说了一些宽心的话,也没有再说什么?噢,还有一点,关于成亲的事由我们提出来——作为女方好象不合适吧,” “这倒也是,”小惠沉思了一下,忽然拍掌说道:“可以打电话给韦萍,让她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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