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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春秋》之四《游四方》 作者 晓寒
在清华附中念书那几年虽然没有游泳课,泳可没有少游。去的最多的地方自然是清华大学的泳池。这泳池虽然近,但又小又浅人又多。我们就跑到北大和石油学院去游。各学校的游泳池都只为本校的学生和教师员工服务。想去外校游就要学会混。混的方法很多,有尾随法道具法柔情法……尾随法就是瞄准一大帮去游泳的大学生,先尾随,伺机混入其中,让人感觉是一伙的。道具法是买上几件印有北大石油字样的背心儿,或者手里掂个饭盒,好象刚从食堂吃完饭出来的本校学生。或者把校徽竖着别在上衣兜口,只露个白边。或者把学生证包上皮,进门时快速地晃一下。柔情法就是有男女大学生相伴同来的,我们就亲亲热热的喊人家大哥大姐,可怜兮兮地央求人家带我们进去。我们感觉男女大学生同行时很少会拒绝我们的请求。总之各种方法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混过看门人的眼光。
游泳最舒服的地方是体育学院。体院的室内游泳池最标准。六条泳道50米长。泳池边有起跳台。池中的水清澈见底,散着淡淡的漂白粉味儿。泳池管理的非常严。就是本校的人不亮证件也进不去。泳池只在礼拜天没有训练课的时候对体院家属开放。我们有个同学家住体院。他可够哥们。礼拜天上午他去游泳时,伺机把窗户的插销拔起。12点一过,管理员回家吃饭睡午觉了。我们就推开窗户爬进去痛痛快快地游上一把。估计快到两点了,再从窗户爬出来。到了晚上九点,游泳馆里灯光都熄了,大门也锁了。我们又从窗户里爬进去,借着微弱的星光月光快乐的游。体育学院和清华附中只有一站之遥。这偷偷的夜泳每年夏天我们都会享受。
最出格的一次是我们跑到北大的未名湖游夜泳。北大明令禁止下湖游泳。我们又不是北大的学生,哪里知道有这个训令?下了晚自习,出清华西门过马路进北大东角门。几个人刚从不系舟上扑通扑通地跳到水里,手电棒的光就亮亮地扫过来了。来的人可有经验,先把我们的衣服收了,才喝问:"你们是哪个系的?"見衣服被人收了,我们只好束手就擒,乖乖爬上岸来实话实说。面对一帮外校的中学生,罚不得打不得,只好训斥一顿,放我们了事。
在清华附中那几年常结伴去游泳的有谁呢?孙景瑞,周向明,龚丽是绝对的死党。上山下乡的洪流中,我去了山西。孙景瑞去了内蒙。周向明和龚丽去了河北的白洋淀。他俩后来成了夫妻。我想如果和别的同学相聚一定是母校或者酒店。如果有朝一日和我的游泳死党们相聚,我们一定要选择游泳池,痛痛快快地游一场。
20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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