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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队侃斗“林彪事件” 七一年九月下旬，我们二队知青曲显春得了白喉在锦州住院，刘志伟原来是他的铁哥们，去锦州护理了几天。我后来去替换他看护三天。三天后，曲显春接近痊愈，我从锦州坐火车回赵家屯，在途中和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坐对面，我们唠了起来，原来他是省委的机关干部。当他知道我在文大也是辽联派的而且是抚顺的一个小头目，就和我唠的更热乎了。那时，文大中一个观点的人遇到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我们无所不谈，大有相见恨晚的情谊。到了我快下车时，他看看四周没人，就悄悄告诉我说：“小伙子，我看你挺实在，挺有个性的，你现在在农村有点坎坷没关系，要挺住，早晚会有出路的。有件我事情告诉你。我刚从北京回来，北京中央出了大事，中国第二号人物林彪外逃摔死了，到现在没公布，可能不是好死。过些时候就能知道了。” 那天回到青年点后，晚上躺在炕上我翻来复去睡不着，老是琢磨白天那人对我讲的话，我凭感觉觉得那个人是好人，他说的肯定是真的。但是，林彪毕竟是国家的副统帅，是我崇拜敬仰的偶像，当时我想不明白林彪为什么外逃，这对我刺激和打击太大了。我隐约感到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不知道对我们知青来说是福是祸。想着想着觉得脑袋有些大了。 点内其他几个男知青躺在炕上唠闲喀。可能是王利问我：‘国恩，怎么不吱声了，睡着了吗？’我迷迷糊糊说：“睡不着，想白天那事呢”。炕头李阳接我话茬说：“是不是老王在火车上碰上哪个漂亮小妞啦？”我心里烦，就不搭理他。可这几个人逗个没完，说我一定是和那漂亮小妞谈的挺粘糊，忘了问人家地址，现在是后悔莫及了。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他们的瞎掰，发火随口说：“还想个屁！你们知道不？林彪外逃在外国都摔死了，国家要出大事了！你们还有心找乐？” “啊！”他们几个一听，就象空中当时响了一个炸雷，连忙都从炕上一骨碌爬了起来，坐着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直问我：“什么，什么，林……林彪外逃摔死了？你听谁说的？” 李扬还迷缝着近视眼，下地把脸凑到我鼻子跟前看看我确实是没说梦话，又摸摸我额头，觉得我不发烧，也不象是说胡话，就说：“也许老王说的是真的。” 接着他们七嘴八舌又问这问那，问我是听谁说的，怎么回事。我一下子感到说漏了嘴，有点后悔和害怕，就再也不回答他们乱七八糟的猜测和询问，干脆蒙头睡觉。 第二天我照常上工，和社员象往常一样说笑，根本不提此事，可心里老象有点什么事似的忐忑不安。到了吃晚饭时，有人来告诉我，大队让我吃完饭去一趟有事。我心想，可能是昨晚说的话被人汇报到大队那去了，要小心点。我表面上装作没什么事，可一下子觉得头又大了，心想这回弄不好非得挨斗不可。 后来才知道，这话还真是那一两个和我不对付的知青为讨好大队汇报的。当时大队这三个主任听后，先是吓一跳，后又是半信半疑。好半天三人也没想出我怎么能说这种话。说良心话，就是赵才他一心想整我，他也不会相信我会随便讲这样的话。他们研究了好一会儿，没有想出好的对策。副主任赵振龙和我关系不错，他主张晚上先问问他，看看是不是听差了，核实完了再说。 我吃过饭故意慢悠悠向大队部走去，表面上别人看我还挺坦然，其实我心里也咚咚直跳。一边走一边想到那怎么应付他们。 到了大队部一进门，就看见满屋子烟雾弥漫，三个大队干部坐在那还在一个劲抽烟。透过烟雾，我看到他们见了我没有了往日的假意搭讪，一个个表情挺严肃，赵才更是沉着他那付特有的阶级斗争黑脸，毫无表情地一口接一口抽着旱烟。 我就近找着一条木凳，直接放到赵才面前，然后却背靠他一屁股坐下，表示对他的藐视。我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面对我副主任赵得才（因为他是负责知青的）：“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得才先咳了一声说：“国恩那，找你的话想了解个事，昨天的话你从锦州刚回来，晚上的话在青年点说什么来着？” 赵振龙也接着问：“国思那，先别着急，好好想想。”他可能怕我听不明白，意思是你要想好了在慢慢说。 我故意装糊涂问：“昨晚？在青年点？”他们仨一齐说“嗯哪”。 我说：“我没…没讲啥呀！” “没讲啥？不对吧？你再好好想想？”赵得才一脸严肃地问我。 我假装想了一会儿，说：“哦，想起来了，他们说我在车上遇个小妞，我说没遇到，就这个事。谁那么缺德这点事还汇报？” 赵才一见我绕圈子，心想，这小子心里有鬼，非得镇镇他不可。就挺严厉地对我说：“你的话严肃一点，先别扯这些，昨晚的话你是不是议论国家领导人了？”我看出来他想镇唬我一下。 我转过脸，先盯看了他好大一阵子，才又故意转过身不屑一顾地说：“我——是说了，说我们敬爱的林副统帅——林彪外逃摔死了，怎么？这事你们也知道了？”说完，我故意不说了，看他们什么表情，一边伸手到振龙那去拿烟袋，慢慢卷上烟点着了火。 这仨人听我直言不讳承认了，一个个先是面面相觑，而后一下子还不知道咋问好了。我一边悠然地卷烟，一边说要没什么事我走了，还故意抬抬屁股。 赵得才忙拦住我说：“国恩哪，别、别走，这事可不是随便说的，你这话听谁说的？”赵振龙也急了，问道：“你知不知道这话也能瞎说？这是什么性质的话你知道吗？”他是想提醒我事情的严重性，让我别瞎说惹事。 我早就想好了答词，故弄玄虚地说：“啊，我知道，随便说这话还了得。想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吧，不过——我现在不能说，等你们知道这事那天我再告诉你们”。我想反正他们也知道前几天我跟县一把手肖春棉都能联系上，让他们费脑筋去猜吧。 我故意看也不看他们，说完站起来满不在乎地说：“没事那我走了。”振龙和得才觉得我不像是瞎编胡来，就望了望赵才，赵才沉着个老脸没吱声。 振龙明白他的意思，就对我说：“国恩那，这可是大事，不能随便说完就算了。你最好把谁告诉你的说出来，不然你就有麻烦了”。我沉默了一会故作玄虚的说：“那个人是——我现在还是真不能说，你们实在非要找，那就说是我说的算了。我现在这样还怕什么麻烦吗”然后我站起来冲他们仨笑笑说：“没啥事我走了？”他们仨人互相看看，没有人说话。赵振龙看了看赵才，然后对我说“你先走吧。”我一转身，看也不看他们，开门径直走了。 我走后，听说这仨人核计了好一会儿也拿不准怎么办。最后还是赵振龙说这是大事，先向公社领导汇报请示，看看上面什么意见。结果当晚他们立即向公社汇报了，可公社领导也是说先别采取什么指施，需要请示上面再说。好不容易熬过了过了一天，公社来电话说，县里说这个事暂不要追不要传，对那个知青不要问不要管，以后再说。这么一来，坐立不安的倒是大队那几个人了。 原来我以为他们第二天一定会继续找我，甚至会对我采取强硬措施。可没有找我，我心里倒有些不安。过了两天也不见动静，我安排“潜伏”在大队小卖部的赵素兰也没有听见什么对我不利的消息。于是我的胆子大了起来，天天晚上有事没事故意去大队小卖店逛逛，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露脸示威，可他们见了我却一个个像没有那回事似的，不提不问。后来不少社员也知道了这件事，背地里问我，我就一笑了之，啥也不说了。 过了“十一”，广播和报纸上很少见林彪的消息，人们也觉得我讲的是有可能是真的。渐渐地倒不断有小道消息说林彪出事了，间接证实了我的说法，有些人更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一直到十一月份，在党内县团级传达了了林彪出国叛逃摔死在温都尔汗消息，这事才真相大白了，与我无关了。可大队那几个人还是有点纳闷，这小子是咋知道的呢，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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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29 07: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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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29 07:44:41
发表于 2016-5-1 12:24: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