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中的小草》十七

麦迪兄 · 发表于 2019-1-14 20:13:58

《石缝中的小草》

十七

作者；潘小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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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4 20:11 上传

第三章青春沾满泥

第二节第一夜

队长把我们领进村，在打谷场旁边的两间矮小的草房门口停住了，我们提着简单的行李跟着他躬着腰走了进去。

“我代表我们队全体社员，欢迎你们的到来。因为前几天刚刚才接到通知，说你们要来。通知来得太突然了，只能先委屈你们住在这个旧仓库里。”

屋子里已经用竹片架起了四张床，紧靠着墙一字排开。队长说：“这间仓库因年久失修，屋顶漏了，所以不能堆稻子了，但也一直没有拆，平常放些生产队的农具。”我们看到虽然是草房，但里面已打扫得干干净净。看来，为了我们的到来，队里已尽力准备了一番。

这就是我们的家吗？我们仔细打量着这间屋子，房屋的墙全部是用泥垒起来的，门框上装着一扇破得不能再破的门，关了等于不关。屋子里没有窗户，墙上有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沟痕，看来是由于长久的雨水滴落而形成的。屋顶缝里透进来的风把小煤油灯吹得忽悠悠地摇晃着，小土屋显得摇摇欲倒，活象一个目光黯淡的暮年老人，伸出手去轻轻一推，就会一言不发轰然倒地。

看着这简陋的房子，我们的神情开始沮丧，眼角边的泪珠也已摇摇欲坠，想到从此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心里感到害怕，禁不住轻轻抽泣起来。

我们坐在刚安置好的竹片床上，看着墙上挂着的锄头，钉耙等农具发呆，此时我们已意识到，现在已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离家乡很远，这是我们新生活开始的地方。这种脱胎换骨的转变是苦还是甜，我一时说不清楚，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已是傍晚时分，我们准备烧点开水解渴，但旧仓库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一粒米，没有一滴油，于是我们就商量着吃带来的干粮。喝点白开水凑合一顿。

村上的人看到我们城里人很稀罕，好心的村民帮我们背来一桶水，我们舀上几勺放在锅里，不知哪个小孩给了我们一盒火柴，可是稻草有点潮，我们怎么也点不着。

我们四个人轮流点火，眼看火柴已划掉半盒，火却还没有点着，整个屋子都弥满了烟，屋里的人都呛得咳嗽。

一位老农说：“草是干的，知道你们要来，早几天就把草晒干了，除了烧饭用的柴，还有铺在床上的草我们都拿出去晒了，可能是仓库里潮湿吧。”

队长来了，他教我们怎样点火，怎样烧火，总算把水烧开了。

队长还说：“草是按人头分的，按道理，分给你们这几捆草要烧到新稻上场后。”

桌上点了一盏煤油灯，我们默默的吃着各自带来的干粮。离开了家乡，离开了父母，我们感到特别孤独。

外面起风了，虽然大门关着，但呼啸的北风还是从房子的屋顶，墙角，门缝各个地方吹进来，吹得煤油灯几次要熄灭，我们只得用手围住灯火，墙上的泥块，屋顶的稻草被风吹得发出索索的响声。

我们伏在桌上，静听着风声，和灯火的扑扑声。又一阵寒风吹来，小油灯的火摇曳一下，终于熄灭了。

学校安排一位高中部的学生会干部担任我们的组长，这位组长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说：“越是在这个时候，阶级敌人越是会来破坏和捣乱，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我们不由得都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又把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一位同学把食指竖在嘴唇上，屏住气息，仔细倾听着。

大家围坐在一起，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一刻，我们的心全部蹦蹦直跳，最后，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半夜时分，“啊……”韩雪突然一声惨叫，把我们吓得都从床上跳了下来，“你们看，你们看门口，蛇，一条蛇。”韩雪声嘶力竭地叫着。几乎同时，我们四个人八只眼睛都射向大门。只见一条很大的蛇悄悄地向里爬着，我们一时不知所措。

孙燕悄悄地说：“不要紧张，趁蛇还没有爬到房里，我们赶快从大门口跑出去。”

我们手拉着手快步跑出了门外，大家吓的蹲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进去睡觉了。

我们的惊叫声惊醒了附近的社员。社员们出来把蛇打死了，有的还说：“不要怕，这种蛇是家蛇，不会咬人的。”

我们又走进屋，一头倒在床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紧紧地压迫着我们。寒风仿佛吹进我的骨髓里去了，我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全身还止不住地发抖，我急切地想睡着，但还是睡不着，于是干脆起来点上了煤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我从包里拿出日记本，记下了下乡第一夜的情景。

我在日记中写道：“学生时代已经过去，我已踏上社会，任何工作只是岗位不同，责任不同，并无高低贵贱之分。要把自己当成一颗革命的螺丝钉，无怨无悔，兢兢业业；在平凡的岗位上创造出不平凡的奇迹。我要向贫下中农学习，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贡献自己的力量。把自己的一腔热血洒在这片土地上。”

我站起身，透过门缝看着外面，我盼望黎明快一点到来。终于，雄鸡开始啼叫了，我吹灭了油灯，看到第一线曙光从门缝里射了进来。月光和群星已坠向西天，太阳又要升起来了，新的一天来到了。

龙行天下 · 发表于 2019-1-15 07:41:51

头夜住在破仓房，
遇到家蛇齐惊慌，
社员帮助打死蛇，
提心吊胆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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