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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木匠生涯》第五十三章 圆梦大学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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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5 10:38:40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连峰 于 2025-3-5 10:40 编辑

(上接《难忘的木匠生涯》第五十三章 圆梦大学之二)
    然而,让人感到不解的是,当司务长状态欠佳,处在下风时,却又不愿意遵守这条新规则了,理由很简单,新规则限制了他的高、远球技战术,从而影响到整体水平的正常发挥,这不公平。实际上,原规则——羽球触碰柁架便可视作无效球——适用于任何人,尤其是在一方处在被动的状态下,只要把羽毛球故意击打在柁架上,便可万事大吉了,而他自己就是此类事件的主要肇事者,因此,他既是受害者,也是受益者。
    司务长就是这样一个不讲风格,说变就变的人。每当闲暇时,在主动邀我打球的战友们当中,他是次数最多的一个,而其目的却只有一个,无论如何也要把我从头号的位置上拉下马来,哪怕侥幸赢我一次,不但可以打破我的不败金身,至少在表面上也能弄个并列第一,与我平起平坐了。此外,轮替上场的人只要不是具备一定实力的对手,他常会蛮横地改变上场次序,否则宁可放下球拍,站在场下当看客,也不愿白白地浪费体力,给那些初学的生瓜蛋子当陪练。
    对于司务长的友情提议,我既没有理由不相信,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去拒绝,更何况他说话的口气是那样的诚恳,态度又是那样坚决。为此,班里讨论推荐名单时,我毫不犹豫地建议大家投了他一票。事后,“大圣”对我的做法表示很不理解,他说∶“剑锋,你应该知道,司务长的为人极不厚道,因此我敢跟你打赌,事关个人的前途与命运,他绝对不会像你一样遵守承诺,投你一票。不信?那你就试试看!”
    “不会吧?在如此公开透明的事情上违背承诺,失信于人,这也太不值得了吧?他应该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各班推荐出来的名单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大家迟早都会知道。我相信,他是个聪明人,肯定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冒险去做损害自身名誉的事。”
    我来自一排,与一排现任的三位班长都是老相识,而且始终保持着和谐互信的良好关系,见面聊天时免不了提及招生这一十分敏感的话题。让我感到非常奇怪的是,他们都是六·八届的初中毕业生,学生时代打下的文化基础自然要比我扎实些,也都是连队里响当当的优秀人物,但却没有一人报名应选。当听说我有报名应选的强烈愿望时,他们毫不犹豫地对我表示了给予积极支持的意向。
    直到八月中旬,连部确定的上报名单才在大家的焦急等待中浮出水面,上级党委分配给连队三个上学名额,为防止意外,可以增加一名备选人员,时任副排长,同时兼任实验班班长的葛建国(六·八届高中一年级毕业)、五班班长(·八届初中一年级毕业)、积肥班长(六·八届初中一年级毕业)和马号班长(六·八届初中一年级毕业)位列其中,马号班长为备选(备选是一种预案,如果三位正选中有人政审、体检不过关,或考试不合格,备选便可升格为正选)。
    上报名单是指导员在当晚的晚点名时公布的,他还说∶“这份名单是在自愿报名、群众推荐的基础上,连队党支部充分考虑了报名人员的得票多寡,并且从连队今后的实际工作需要出发,再经过党支部全体成员认真酝酿后确定下来的。在这里,我要特别强调的是,这次入围,但最终未能入选的几位同志并不是不符合招生条件,也不是因为平时的表现还不够优秀,甚至与实际排名没有任何关系,而是由于连队的实际工作需要才被排除在确定名单之外的。我希望几位落选的同志不但不能心灰气馁,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还要再接再厉,争取为今后获得同样的机会打下坚实的基础,创造更好的条件。到目前为止,葛建国等四位同志的档案和连部的评审材料均已经报送团党委和招生办进行政审,另据团党委的通知精神,这四位同志要做好随时前往团部医院进行体检的思想准备。”
    情况果如大家事前估计的那样,直到“生米已成熟饭”,指导员才择时“昭告天下”。尽管我一直不敢多想,甚至尽可能避免去想这最坏的结果,但它还是在自己并不十分自信的关门拒“客”中,毫不留情地撞上门来。听到宣读名单的那一刻,我立刻想到了鲁迅先生在其短篇小说《祝福》中的一段话,“我因为常见些但愿不如所料,以为未必竟如所料的事,却每每恰如所料的起来,所以很恐怕这事也一律。”是啊,今年的事情结束了,招生的故事结局正是“(恐怕)这事也一律”。可是明年呢?我是否还会想起鲁迅先生的小说《祝福》来,还要重温鲁迅文中的这句明言呢?于是,年龄的增长、时代的变迁,以及那座无影无形的大山,便在自己的脑海间翻江倒海般地闹腾了起来,以至浑然不知自己何时从礼堂回到宿舍里。我先是感到沮丧,然而不久也便释然了。我告诫自己,一次机会没有了,那又能怎样?四年多来,自己不是一直都在顺与不顺中度过的吗?我还年轻,还在成长,还会进步,只要放眼未来,就一定拥有未来!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是,在应试名单公布之后的第二天上午,出工的哨声刚刚响过不久,身材矮小的连部通讯员便隔着木匠坊敞开的窗户,双手半扒半撑在高高的窗台上,双脚连蹦带踮儿,半个脑袋忽隐忽现,断断续续地冲我大声喊道∶“剑锋……指导员叫你……马上去连部一趟。”
    被指导员叫到连部这是第二次,上一次是与商调去团部篮球队集训打球有关。
    “照理来说,小麦脱粒工作才刚刚结束不久,大部分尚未干透的麦粒仍然堆积在场面进行反复扬场晾晒,等待批次入库,眼下修理班不该有什么大任务啊?噢,会不会是大学招生的事有什么新变化呢?难道是上级领导给连队追加了一个上大学的新名额,而且还是指导员亲自执行这趟‘神差’事?”我美美地想着,飘飘然犹如脚踏祥云,梦幻般步入了连部,任何让我感到晦气的事再也挤不进自己的脑海里了。
    “坐吧,”指导员指着办公桌前的一只小方凳,和颜悦色地对我说道,平时那张被我脸谱化的似笑非笑竟然不见了,恍若摇身一变,真的变成了鬼使的真神。
    “这又是一个非同寻常,而且很像是一个可喜可贺的好兆头,就连屡屡被我得罪过的指导员都这么高兴,这么客气。看来,我猜对了,指导员不计前嫌,最终还是选定了我,那张幸运的‘大馅饼’并非姗姗来迟,终究是要落在我的头顶上的。”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就连砰砰的心跳声都如同激流般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耳朵里,撑在双膝上的手臂感到有些抖动,但我仍然强作镇静地坐在方登上,直待指导员亲口说出来。
“找你来是想谈谈这次大学招生的事,”
    “看来,梦寐以求的好事就要呼之欲出了!”我不由得增加了几分激动,手指扣得膝头上的皮肉生疼,心中装满了强烈期待,眼睛都不敢眨动一下,紧张地看着指导员,担心眨眼的功夫就会看见他原先的那张脸。“我可不希望再次发生‘恐怕这事也一律’的事情来!”
    指导员似乎并未注意到我神情上的变化,他接着说道:“这次大学招生,你本来是有机会走出连队的,党支部委员会上是我首先投了你的否决票,主要原因我在昨天的全连大会上已经基本上讲清楚了。当然,还有其他几方面的原因,我不得不从全局去考虑,希望你能正确理解。第一,目前,你是连队里唯一的木匠,而且熟悉铁匠和瓦匠方面的技术,作为修理班的班长,你同样是称职敬业的,短时间内,我们还难以找到可以接替你的适当人选。第二,你是连队里开展政治教育活动的理论辅导员,政治课的责任你今后还是要继续担当下去的。第三,你是现任团支部文体委员,葛建国走后,我还会提议,由你接任下一届团支部副书记的职务。综上所述,我的意见是,连队再留你一年,一旦找到适合接替你的人,今后上学的机会党支部一定会优先考虑你。我希望你能正确对待这件事,以更加饱满的革命热情,投入到各项革命工作当中去……”
    不能圆梦大学的理由在我的头脑中早已经想过了无数次,甚至就连指导员反对的理由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但我还是感到全身透骨的凉,“好大的几顶高帽子,一切都是借口,这世界离开谁,地球还不是照样原速转动!他明明知到,他在支部会上的表态很快就会被人透露出来,却花言巧语把我当成傻子,在我的面前充好人!”我满腔怒气,坐在一边径自这样暗暗地想,糟糕的心情更是一落千丈,仿佛从天堂跌进了地狱,美好的希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等指导员是否还有话说,我霍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谢谢您的好意,指导员!我知道,您一向都是那么无微不至地关心我,不遗余力地照顾我,就冲着这个,我也会一如既往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说完,我自以为不卑不亢,便傲然挺胸离开了连部,空留指导员愕然呆坐在连部里。或许他该为我那几句夹枪带棒的反话感到愤懑不已,或许正在为成功击碎我的大学梦想而感到洋洋得意,抑或是兼而有之吧。可以肯定的是,面对一位蓄意整人立威,且又无法摆脱的领导者,我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除以退为进,或者说几句表达愤怒的话,我又能如何呢?即便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也该向那个主宰者奋力地怒吼几声吧!
    回到木匠坊,我已经基本上冷静了下来。对我来说,本次招生工作已成过眼的烟云,我别无选择,而今——也只能别无选择地——迈步从头越了。
四位应试的战友正在接受政审,体检与摸底考试虽然尚待依次进行,但是,其中三人即将进入大学殿堂似乎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儿,大家也都静下心来,全部的心思重又放在了日常工作和生活上。
    但是,自从大学招生办法正式传达以来,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却在大家或明或暗的议论声中,渐渐地明朗起来。比如某班投出了无效票,具体原因却是班里的战友们对各自提出的推荐名单,争执不下,无法形成统一的意见,班长又缺乏足够的能力掌控局面,最终只能把没有争议的葛建国连同几个不符合报名规定的普通战友写在了选票上。
    此外,还有私下里针对不同报名应选者恶意散布不利消息的,其中就有直接针对我的,而消息的来源却出人意料地大多指向了司务长。另据可靠消息说,炊事班并未把我列入到推荐名单当中,显然司务长没能履行对我当面做出的郑重承诺。至于针对我的不利消息,虽然不多,但其可靠性却是一针见血,说得明明白白,一是违反国家政策,擅自盗伐树木;二是因为党支部未将我确定为党员的重点发展对象闹情绪,而且还利用宝贵的工作日,几次请假外出探望同学和朋友。
    听到对我不利的传言时,最初我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何必多费口舌向人去解释,尽管事出有因,可毕竟都是真实的。但是,我又觉得,这种议论的矛头指向如此明确,如此阴狠,可谓直击我的死穴,我又不得不思之再三,认真对待。此外如果只是并无恶意的乱嚼舌头也就罢了,若是带着恶意,我却不能充耳不闻,置之不理,假装不知也要因人、因事而异。况且,那些对我不利的消息源自于与我存在竞争关系的司务长,而违背承诺、失信于我的恰恰还是他,我就必须有所表示,至少也要委婉点破,他的做法不厚道,与此同时,他还欠我违背承诺的一笔账。
    木工坊和司务长办公室地处营区的最北端,而且是门对门,直线距离充其量也不过两米远,每天进进出出总要碰上几次面,要么脸对着脸,要么背对着背,打开各自的门窗,便可隔空避人耳目地说些悄悄话。当然,如果需要的话,亦可打开所有的门窗说亮话。
    产生与司务长聊聊的想法后,一种隐约的感觉随即闪现在我的脑海间。自从上报的名单正式公布以来,大约两三天的时间里我很少见到他,迎面碰到时,他要么转身,以明显快于平时的步伐,往食堂操作间北侧的后门方向走,仿佛突然想起了需要急办的事,要么随便变换个方向,没头没脑地与人胡乱打招呼。看到连长家三岁出头、小名称作“铁头”的大儿子,也要紧跑几步赶过去,抚摸着孩子的脑袋瓜儿,极尽爱抚地说上几句。我猜想,他一定也听到了那些议论,甚至心中有鬼,这才屡屡地刻意避开我,而且自知违背了对我做出的郑重承诺,确实有点儿做贼心虚了。
    “他平时是那么自负,居然也会躲躲闪闪,谨小慎微起来,那我更得和他好好地谈一谈。不过巴掌大的地方,一时跑得了你这和尚,却跑不了近在咫尺、几乎每天与我隔窗相望的这座拆不了的庙,我总会逮住机会把你堵在办公室里。”于是,我决定立刻找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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