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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追思 人间真情感动上天，每到清明时节果然细雨蒙蒙，老天将春雨变为泪珠，替天下有情人追思亲人。清明前夕，因父母年事已高，不能同去给爷爷奶奶扫墓，就替二老完成清明祭扫的心愿。 早起出发，妹夫驾车，我们来到公墓，买一束黄菊花献上，打扫墓地，上一炷香，烧几刀纸，肃立默哀，三鞠躬。祭扫完毕。 第二天清晨醒来，想起昨日墓前老奶奶照片那慈祥的面容，吟出几句七律句： 又是清明及时雨， 雨做泪花祭先人， 人间洒满追思情， 情化云烟上九天。
故园三十八年前， 祖母别我归西天， 从此天上与人间， 相隔万里常思念。 吟罢恍如又回到几十年前，我与老奶奶共同生活的十几年。 奶奶修刘氏，山东莱州府朱桥人，生于1889年，卒与1977年，享年89岁。18岁随爷爷闯关东到哈尔滨（1907年），一生经历了大清末年、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也算“三朝元老”了。虽目不识丁，却极明事理，说话道理深刻，我走上社会后验证了我小时候她告诉我的一些话，都是生活经验的总结。奶奶一生勤俭，善良，与邻里和睦相处。老人育有三子二女，最小的叔叔送人了，父亲就为老小。我是长孙，我从懂事记得奶奶面容时，她老人家已年近七旬。我除了随母亲上了两年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托儿所，小时基本是跟奶奶长大的。因父母上班，从上小学起就跟着奶奶学做饭，直到下乡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开始时是帮奶奶拿盆、倒水，摘菜、劈柴，渐渐地学会了煮粥、焖饭，家常小炒，后来连发面烙饼、蒸馒头也会了。从7岁做到17岁没间断，以致后来自立成家反倒是宁洗衣服不做饭，可能是从小干“伤”了。 奶奶是很疼她大孙子的，她爱吃糖块和糕点，吃起糖块像小孩一样，每有糖块总会给我两块，有了其它好吃的也绝不忘我。有时还偷偷的赛给我一角钱，让我放学买冰棍吃。但奶奶的精明之处就是每每给我好吃的之后让我帮她干活。不是做家务，就是给她捶背挠痒。后来我明白她是用好吃的拴住我，不让我到处乱跑出去玩。她也省得出去老找我。我是非常好玩的，每当干完活，我还是要出去玩的，奶奶没办法，只好左嘱咐，右叮咛的让我早点回来，注意安全。我童年的时候玩得游戏与现在不一样，如“撇铁盒子”、“顶拐子”“骑战马”“抓特务”等等，有的是有些危险性的。所以，每当我玩的时间稍长，就会听到奶奶在自家门口或大院门口用纯正的山东掖县口音，拉着长音喊我的小名“长青------”“长青------”。弄的同伴们都笑我，我就会涨红着脸说“才玩一会，就叫我”，还时常犯倔的嚷道“就不回去，再玩一会”这时奶奶就会举起她的手杖指着我说“你个仔子，不听话了”。但奶奶还是宽容地让我再玩一会。过了一会她还会叫我，说再不回来，晚上告诉我爸，这时我就只得乖乖的回家，我的确怕我的老爸。有一次我真的贪玩没写作业，挨了老爸的打，还是奶奶把父亲拉开，奶奶对她大孙子的爱，只有我心里最清楚。她常对街坊邻居夸她的大孙子懂事，爱干活。是的，上小学时我除了帮奶奶做饭，还负责到幼儿园接弟弟。 1968年我下乡时，奶奶已是79岁的高龄了，但身体还很好，能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活。临行前，奶奶把她装衣物的一只松木箱送我，那箱子木板又轻又好，是爷爷活着时给她打的。已经跟她三十多年了。临别时，奶奶叮嘱我许多话，都是生活经验和做人处世之道。虽然她老人家的话，我很多没有做到，但实践证明，她的嘱托都是适用。 下乡后我将第一个月的32元的工资，拿出20元分别寄给奶奶和姥姥各10元，钱虽少，但足以尽我这个大孙子和大外孙的孝心，也是兑现我临行前的承诺。因为这两位老人都是我心中敬重的长辈。 下乡一走就是八年，其间虽说回家探亲六七次，但每次只有一周时间，那几年奶奶住在伯父家，每次回来去看奶奶也就一天，那时，妹妹也下乡插队了，可能是奶奶总在惦记着孙子孙女，看到奶奶的确是一年年的老了，心里有了“人生易”老的感慨，虽然每次去看奶奶都买些她爱吃的食品，但我明显感到老人家不如从前能吃了。头几次去看奶奶，老人家还问这问那的说很多话，后来几次我感到她的话也渐渐地少了。 最遗憾的是1976年我从兵团返城后，被分配到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哈尔滨仅学习培训了两个月，就跟随公司工程处赴大庆参加大型油田压气站的安装建设，还是没有能够守候在已经十分衰弱的老奶奶身边。1977年奶奶仙逝了，而父母却怕影响我的工作没通知我回来奔丧，这也成了我心中永远的憾事。 从下乡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我也从当年17岁的小伙，变成了虚岁65岁的老头，真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在这清明时节，我真的好想我的老奶奶。有诗为证： 满目青山依旧在， 不见夕阳照故人， 聊慰天地心灵通， 就将追思做祭文。 2015年4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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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4-2 15:4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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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15-4-3 08: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