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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落日余晖 于 2018-1-8 10:21 编辑
公元2018年1月7日(农历201年11月21日)星期一 天气:阴雨 入春了山里的雪还是这样有一场没一场的下个没完没了,断断续续的雪也差不多下了个把多月了,天冷,其实心中的的冷比这春寒料峭的天更冷。
我和小赵卷曲在床上,眼瞅着被褥上浅浅的一层雪花,相视苦笑了一下。伸手从床底稻草里摸出一匹烟页,搓了搓撕了块报纸卷成喇叭筒,惬意地吞云吐雾谓之眼屎烟。爬下床升起火,我和小赵蹲在火边敞开衣服烤火这叫肚皮火! 我们这栋知青房原先在知青办的催促下四面壁板都装好了,门板也装好了,窗框做好了但没做窗页,瓦盖了但很薄能从瓦缝里看见天。楼层没装四面通风,地板没扯一脚黄泥,若遇见水便是一盆泥浆了!可能原来是要装紧扎的,后来文革了看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便不再装修了。所以, 虽是新屋但庙堂宽、朔风狂、飞雪铺满床。想想我们这个生产队的这些人咋就能这样对侍我们呢? 那天碰到地主儿安志,从不露笑脸的安志笑嘻嘻地对我说:"老郑,您嗝也不会比玩嗝强,玩嗝是地富反坏,您嗝是牛鬼蛇神,玩嗝和您嗝蛇鼠一家以后多照顾点"那个气呀真不晓得怎么发?
农村的日子又是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循环。犁田、插秧,拨杉、挖土,褥稻、除草日复一日地熬着。清汤、寡水,少盐、无油,薯米、苞谷三餐一饱地混着。最难过的是闲遐无事晚上和下雨不出工的日子,虽说是有小赵陪伴,但精神上的寂寞是任什么办法也不能驱逐和消除的。心里纠结着对父母兄弟姐妹的思念、心里牵挂着对远方失去联糸女友的痛惜和悬念,无时无刻不在我心底燥动。
夏日乡下的蚊子很多,万般无奈的我们只得用床单把自已全身紧紧裹住,用塑料袋子把头包住,把鼻孔那儿戳个洞出气,但蚊子仍扰得我们无法入睡。
当然也有快乐的时候,比如说在挖苞谷土的四、五月,漫山遍野红红的圆圆的甜樱桃、满涧沟壑金黄色椭圆形的醉樱桃,会让我们爬在树上舍不得下来而大快朵颐。
还有就是当我们挖到了又肥又嫩的党生时,我们会把它当葫萝卜一样炒着当菜吃,那年我和小赵挖了有一簸箕,足足解决了我们半个月的蔬菜问题。我们还有高兴的事便是打蛇改善伙食,记得那年我似乎很是吃了几条蛇!
最凄惨、最幸运的莫过那年的中秋节,白头霜寒冷的早上我们看看除了几升米,什么菜也没有四壁徒空,这个中秋节也如这天气一般寒冷苍白。下溪去挑水但见桃源放鸭的寮棚外甩掉的几只冻死了的小鸭,放鸭老倌看着我说:"要不?拿两只去吃,今早才死的不是病死的是冻死的,吃得的没问题"!我伸手提了提鸭子不到两斤一只粗毛还没长齐,鸭子软软的是冻死的。于是我抓了两只最大的那一军的中秋节在桃源放鸭老倌的施舍下应节气吃鸭子了!
我们也做过坏事,那也是万莫奈何的情况下做的,但虽做了却悔得要死。那是我们断油有个把月了,肚子实在寡不过。于是在一个深更夜半的半月天我和小赵爬进生产队的仓库,从油桶里用缸子偷了一缸油。后来没隔几天生产队就分油了,当保管员打开油桶时一只泡腐了的、足有酒瓶大、泡得白乎乎没毛的老鼠浮现在我们眼前,我胃里一阵痉挛,翻江倒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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