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过重阳,林区的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林场工作的重头早已经转到护林防火上来了!自打大兴安岭火灾撤了局长判了县长这森林火灾就被业内聪明人士冠以“保乌纱帽工程”那抓的之紧抓的之实抓的之细就没有语言描述了但就是这样,大自然还不给脸子那森林火灾就是杜绝不了。所以更聪明的人更整出了不少花样。比如过了非防火期发生的森林火灾不算尽管那无辜的、大量的、林木照样被烧的面目全非!比如按照法律规定森林火警是森林火灾的一种但硬被非森林火灾化!更比如的是干脆“组织”出面,比如消防人员坚持依法认定森林火灾,那当然不合个别领导的意,人家肯定要在主管领导跟前撒个娇神马的,虽然主管领导表面上表态“人家依法认定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最终私下还是认为“没有大局意识”被以“干部交流正常”调到除了你谁也不能胜任的岗位去发挥更大的作用,去掉了阻挡“保乌纱帽工程的”障碍以后那顺利的无与伦比,“说不是火灾就不是火灾是火灾也不是火灾。”好了不说这些官场的乱七八杂还是说说正事! 元朝到绿水林场任职后迅速果断地解除了对林场很不公的生产承包合同,组织干部职工进行林业生产经营,明确全场任何收入必须由场财务部门统一进出。虽然惹得一些人非常不满意但也无奈,很短时间里林场就正常运转了。元朝松了一口气就一心一意谋防火了。他知道这“保乌纱帽工程”对林业部门来说就是高压线谁碰谁完蛋! 为了落实防火工作,元朝同张副场长常所长天天检查落实情况。那天到了桃树山,对林场地势极为熟悉的常所长建议在此山顶修建一座瞭望塔“基本上全场都能够看得到。” 元朝一行气喘吁吁地登上1450米的山顶上。极目眺望果然是一览纵山小,不要说绿水林场,就是整个东南区的林区都看的清楚,甚至连县城跟前的那座古塔隐隐约约都能够看见。而且条件较好,通往县城的323省道和向东南区输送电力线都从山脚下经过。 “好地势,修!”元朝当即拍板了。“这座瞭望塔要修成高标准的,能够常住的,同通讯设备、警务驻勤、安全检查等都挂起钩来。这样吧,常所长,你就负责瞭望塔修建工作。下山后就去请地区防火办技术员帮助设计。修塔资金呢就请张场长负责。至于审批手续我这去办。我们必须在防火期到来前修好投入使用。奥,对了,张场长,正好趁这个时机组织场机关人员参加修建。因工作脱不开身或有特殊情况除外。省的干部们整天坐办公室把身体都搞坏了。这段时间场部各部门的主要工作就是参加修塔!具体就由场委会委员兼会计去组织吧。” 上级对林场要在桃树山顶修建防火瞭望塔那是一百二十个支持,局里马上同意了林场的请示,而且还上报了县委。已经荣升县长的荣副书记当然现在得称荣县长听了很高兴,他告诉王局长,“你给元朝捎个话,剪彩是我的啊!” 工作做起来那就是忙忙的。最近全场上下就忙修建桃树山顶的防火瞭望塔了。由于上级重视,现在已经不是修个瞭望塔的事了,已成为本县政治工作方面的大事了。不仅马书记、荣县长、牛副书记、袁副县长、张常委等县领导多次实地检查调研。连上级防火办首长不辞辛苦都莅临视察,这可是本县几十年来首次有如此级别的首长视察护林防火工作。各级领导都非常重视!准备的非常周详,安排的非常周到,汇报的非常到位,这自然各地都一样样价此处就不再多表了。 上级首长在前呼后拥中气喘吁吁地登上桃树山顶极目望去,满山五颜六色的景象,顿时惊呼“啊,西山红叶哪里能比得上这里的景色?”当即诗兴大发赋诗“老夫发狂登桃山,满眼望去五色璨。有道香间红叶好,怎比喔(我)们北泞湾?” 首长惊叹之余赞扬了林场一心一意谋防火把护林防火工作当做头等大事抓的做法。并且当即决定调拨高倍望远镜、电台等设备,还私下答应荣县长“喔(我)办给你县补助十万二十万元的,不过要厅长同意当然问题不大。”喜得荣县长高兴地直喊元朝“你小子麻利些地去弄点查(咱)这里的木耳、杏仁。要好的。”是呀,十万二十万元的在那个年代可是大数目咧。君不见县委群工部成立主管书记开了一回口要开办费,县长咬牙跺脚狠心费力地批了2000元还眼红的众多部门领导追着荣县长撒着娇的要钱直说县长偏心眼。 在各级领导的重视下,瞭望塔修建速度很快。那天首长来视察说起这里的景色比红叶山还好,元朝就想到了以后的旅游了。所以他特地请技术员“再考虑林区旅游。最好结合起来搞。”这样就决定从山脚下登上瞭望塔的步道沿着山势弯弯曲曲的修造。为保护植被,整个步道都用生产副产品—原木解板过程中剩余的表皮、短木截段等废木料打桩铺板修成悬空在地面上的木栈道。这不仅保护了植被也更突显了林区特有韵味。几十年以后元朝以游客身份重上桃花山,喜悦地看见当年的栈道虽然陈旧有的已破烂不堪但仍然默默无闻地奉献着! 虽然山下有省道经过但毕竟所有的建设材料都得从山脚下运送到山顶。两者垂直高度相差300多米呢!这就得靠人力往上背、扛。为了加快建设进度也为了节省资金,场里特地决定所有建筑材料都由场部各部门人员负责运送。当然他们也只会干这个简单的活路呗,复杂的、技术的、需要面子的那些个工程有局里找来的施工队干呢。那段时间元朝只要有空就和各部门人员一块到工地干活,其他场领导也是如此。领导带了头,群众有劲头。所以大伙都很卖力当然也很累。元朝特地嘱咐主管办公室和后勤的张副场长,这一段食堂伙食必须特殊点“杀猪宰羊,改善改善!” 但主管食堂工作的何清不吃这一套。张副场长说了好几天他才很不情愿的安排人杀了猪。但建塔人员的饭菜里却很少见到肉。倒是有人私下议论每天大伙都去工地了,何清他们却大猪大羊大酒的吃吃喝喝。那么身为场各部门的何清怎么没有参加修建工程呢?人家以给“这段时候要给县领导局领导整些土货哪有时间”所以没有参加!碍于有关领导的面子,元朝对此事没有言语。他当然知道有的时候太较真是不行的。何况解除同表弟的合同一事,王局长上次来说,孙局长在局班子会上阴阳怪气的说了一气。从他的那个意思看得出是非常不满意。“再有,县委王书记也不高兴!”所以元朝也没有坚持何清必须去“背、扛”。他想着等有机会同孙局长交换一下意见再说。 何清自己不参加也就罢了,可是他连伙食搞好点的要求都置之不理。更为恶劣的是,这大冷的天气,有好几次大伙累了一天回来,连饭都是冷的。人们说呢他就说过了饭时大师傅回家了没有办法。“谁要先饭凉那就回来早点。要不然自己去热。”元朝呢,由于还有工地上的事情所以每天都随同施工队摸黑下山才回场里。这个时候食堂给他留的就是一大碗冰冷的黄米饭和半生不熟的熬酸白菜。元朝哪有时间再去食堂自己热饭?干脆把饭菜倒在一起搅和搅和就吃了呗,有的时候饭菜都有冰碴子了,他自嘲就当连水都有了。 有天大伙见剩下的砖不多了纷纷表示干脆运完了再下班。这就比往常回去的更晚一些。等大伙回到场里那饭菜早就凉的快成冰碴了。食堂门锁的紧紧的哪也不见大师傅的人影。找何清,何清正在英家喝酒呢,根本不搭理大伙的茬。劳累了一天的大伙连打点热水洗洗,点着火热热饭的都办不到。于是都在院子里议论纷纷。元朝回来后听见大伙的嚷嚷声问明白原由顿时火了,自打他到林场来工作后,何清负责的食堂已经成为他工作的最大障碍了。“这绝对不能再任其下去了!我一个人吃冷饭要说是我回来的太晚了还好说。这么多同志因工作回来晚了还吃不上热饭,那这食堂成了什么了!”他亲自到英家去找何清。谁想何清还是那句话“过了饭点,没有办法。这制度都得遵守吧。再说了大师傅也是人,你们干一天知道累,人家干一天就不知道累!”元朝说你先不要说这些,现在就把门打开,给大伙弄点热水啊饭热热。今天晚上过了再说。”何清还是不干,而且声音很高的说,“元头,如果你要这么干,我可伺候不了你们了。我不干了行不行?” 元朝当即说可以!你马上就交出所有手续!何清听了元朝的话反倒楞住了。他可没有想到元朝竟然同意他的话,而且他的那话就是要挟而已。真正不让他干管理,他哪能舍得呢?何清说“啊,啊,啊,那,那 ,那我不干了也得明天再说交手续的事,对不?这黑天半夜的,那么多账目,还有财物,那咋整呢?还有,我这不干了,是不是也得问问孙局长呢......” “林场换一个管理还要问问孙局长,如果那样干脆请孙局长来林场当场长算了。”元朝当即就顶了回去,以后这话自然一点不漏的传到了孙局长耳朵里。他与元朝的恩恩怨怨就此没有了完当然这是后话。“再说了,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说你不干了嘛。场里成全你!从现在起食堂的一切事务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至于账目财物,您放心!”元朝说完马上要常所长把林警都调来,“由场财务科长兼会计负责,加上两名林警和政办科长,查封清点食堂全部账目仓库物品。” 回过身元朝就让人去把大师傅找来,“告诉他,如果不来,就再不要来了!” 还没有五分钟大师傅就气喘吁吁的跑来了。他家住的离场部不远也就二、三里地远近。 “我问你,你是继续干还是也不伺候我了?”元朝直截了当的问! “我干,我干,我一个工人,给谁干都一样。”大师傅连忙表态。 “那好!你马上把食堂门打开,给大伙烧水热饭。明确一下,以后无论场里的哪位职工因工作回来晚了,如果用不上热水吃不上热饭,我马上开除你!” 大概是去找他的人已经告诉他何清的事了。“啊,不会不会。我一定按元场长的指示办。保证大伙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都有热水热饭。嗨,元场长,以前我那样干也是何清要我做的嘛,嗨,这一向让场长你天天吃冷饭,嗨,真对不住你。嗨,如今我想起来,嗨,那真不是人做的事。” 对大师傅的这番表白,元朝什么也没有说,他挥了挥手要大师傅赶快去食堂为大伙烧开水热饭菜。接着把场领导都找来,谁接何清,得找个人嘛。 经元朝提议,大伙同意由老司当了管理。决定天一亮由张副场长负责,政办科长、常所长、财务科长参加,自然老司和何清也得参加,对食堂账目、财物一一清点交割。元朝特地强调,如果何清不配合“那就另起锅灶。”曾经在打经办工作过的元朝还特地嘱咐连夜从工地被找回来的老司,从明天早上起,以前所有饭菜票一律废止,大伙凭手里的票证在一天之内更换新饭菜票。 第二天元朝从工地回来,果然不一样了,大伙都能用热水吃热饭了。尽管干了一天大伙照样累的很,但人人的脸上都露出一股喜气洋洋的表情。元朝心里想后勤工作绝对不是小事情,必须认真抓!而且这抓与不抓就是不一样的很! 晚上会计和老司到元朝办公室,低声说今天退前饭菜票发现一个问题,“从账上看,英家一共买了500元的饭菜票,但却退了1800元的饭菜票。就是说人家平时在灶上吃喝、购买场里卖的猪肉羊肉食油鸡蛋什么的不但没有花钱还生了好大一笔利息咧。”元朝马上明白出了什么问题了。如果不是偷的那就是管理员的问题!“喝职工血的坏东西!”军人出身的元朝对喝兵血的行径非常痛恨!殃及乌鸟,他对何清喝职工血的行径自然也非常痛恨!他下决心必须给何清一个铁的教训。 场领导会上,会计介绍了具体情况后。元朝要张、王两位副场长找何清谈话“明确主题。如实谈清问题可以从轻处理!”元朝直截了当的说明白了自己的打算!他则同明副场长、常所长、政办室主任等人找来英家问明情况。当然也是一样“明确主题。如实谈清问题可以从轻处理!”会上有人谈及何清与英家“那关系谁也知道”元朝当即打断说涉及个人隐私的事,如果没有后果单位还是以不介入为宜“为不节外生枝,影响查办工作,就办经济上的事!” 元朝这路非常顺利。经教育英家很快承认饭菜票都是何清私下给的“自家的确没有买过!现在知道错了。我拿了多少我退多少。就是多退些也成,请场领导饶恕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