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孤独耕山 于 2018-10-4 17:26 编辑
(续四) 到了每年的“双抢”季节,割稻便是头等大事。 阴历六月三伏天,是湘西北农村最忙的时候。头等劳力便是打稻谷,这是一种技术活也是一种体力活。那时候都是踩打谷机,前面几个妇女割稻子,紧跟着两人抱稻给后面传递稻穗,后面两个男劳力使劲踩踏半机械化的打谷机,手握稻穗上下翻滚着脱粒,这样相互配合着,也算是一条龙工作线了。 我往往被安排在传递稻穗的工作线上,一双脚来回在泥田里抽拔着,只一袋烟的功夫,便酸痛瘫软了,可那“嗷嗷”轰叫的打谷机却不可能有停下来的意思。汗水越过眉毛刺入眼睛,火辣辣的痛。泪水涌出来,满眼看到的都是割稻的大嫂和踩打谷机的大叔在匆忙地四处穿梭。 白晃晃的太阳光打在手臂上,刀刮般刺痛。趁机往泥浆水里浸一下,会好受一些。我知道,这些缓休的动作不能太多,因为脚踩的机子根本就没有停。
割 稻
刚插队那会儿,我们几个知青都借住在一个诨名叫“珍婆”的大哥家里。刚开始是住在他家的堂屋里,队长请人给搭了几张简易的床。说是床,其实就是两条长板凳上放一张综绷架,这便是床了。“珍婆”这名字听起来似乎很女性,其实很男人,他什么农活都会,是队里数一数二的壮劳力,人也很善良,对我们大家都很好。刚过门不久的媳妇也漂亮贤惠,每天晚上都会到我们堂屋来听我们扯街街上(城里)的白话,手里照样不闲着,那“躺底”(鞋垫)纳得真叫个乖致。 后来,小伙伴们有的当兵,有的被招工,都一个个陆陆续续的走了,最后就剩下我一人。 堂屋是不能住了,有点大,我就住到了偏屋。偏屋老鼠多,特别是一到春天发情期就更加活跃,它们谈情说爱时,就在我的枕头边溜来逛去,简直就无视我的存在。 我怕万一有某个鼠大哥失恋了来咬我耳朵,刚开始还战斗几个回合,久了,我们都互相妥协,也就相安无事了。 夜夜我在“悉悉索索”里入眠,又在“嘘嘘”的早工哨声中醒来。
摘 丝 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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