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半醉汉 于 2015-5-9 17:08 编辑
五十三,南京见闻 六朝古都南京,我已经多次路过,因为穷困和没有时间,一直无条件好好游览。仅仅走马观花看过中山陵、明孝陵、灵谷寺、莫愁湖、城隍庙、明城墙和秦淮河,且大都是饿着肚皮游览。 这次带母亲和外女来,自然不会错过,要好好领略一番。 在所有描写南京的诗词中,元代诗人萨都剌的《念奴娇·登石头城次东坡韵》我是最喜欢的。其次,当属刘禹锡的《乌衣巷》。 母亲给我提供了在南京居住的、她过去老姐妹家的地址,在长乐路,叫九如酱坊。 老母亲告诉我说,她这位老姐妹当家的叫宋九如,是六安老乡,是这家酱坊的老板。 母亲说,她和宋九如的夫人是年轻时结拜的姊妹,相处得十分要好。我舅舅则和宋九如先生是故交好友,他们曾经于抗战胜利后,合伙在六安鼓楼街开过一家“三友”鞋帽店。后来宋九如先生要闯大码头,来到了南京。他依靠祖传腌制酱菜的手艺,创业开了这家九如酱坊。九如酱坊既做辣酱、酱油,也做各种酱菜,生意很红火。 我舅舅和宋九如先生一直有书信往来,但他们已经十几年没见面。 我心想,这宋九如先生不就是资本家吗? 我有点暗暗担心,怕他被专政。那样的话,我和我母亲就没地方住,得住旅社。要是住旅社,钱的压力就大了。 我们很快找到了九如酱坊。 酱坊办公室里的人,细细盘问我们一番和宋九如先生的关系,以及来找他的目的,最后才告诉我们宋九如在最后面的酱园里干活。 可见宋九如先生处境不是很妙。 我们来到最后面的院子,只见四下排满半人高的大酱缸,一个瘦高的老人身穿工作服,带个围裙,正在那里晒酱菜。他虽然是在干体力活,但看得出来,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都十分文明儒雅。 我母亲仔细看了他一眼,激动地喊了一声:“宋大哥!” 宋九如先生停下手中的活计,疑疑惑惑看了我们一眼,眼中充满疑问。 我母亲只好自报家门:“宋大哥,我是老六啊!” 当年和我母亲结拜姊妹的有六个人,宋九如先生的夫人是老三,我母亲最小,是老六。 宋九如先生略微一愣,转而又惊又喜:“啊!是老六,是老六,真是稀客啊!” 说完,打量我一眼。 我母亲向他介绍我说:“这是我家的东子。” 宋九如先生感慨地对我叹道:“啊,我离开六安到南京,曾经回六安一次。那时,你还是个几岁的小孩子,现在居然是个小伙子了。” 我母亲笑道:“还小伙子呢,都老伙子了,他都有儿子了。” 宋九如先生大为吃惊。 我母亲又说:“他怀里抱的,是我家二姑娘的二丫头。” 宋九如先生大为感慨:“哦,真快,怨不得我们老了。” 我母亲问:“宋大哥,我三姐好吗?” 宋九如解下围裙,说:“好,好,这下她要高兴死了。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到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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