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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报复

2020-8-16 17:08| 发布者: 开心| 查看: 128| 评论: 0|原作者: 望见马克

摘要: 狼的报复二龙山农场河北队坐落在小兴安岭余脉,依山傍水,森林茂密,野生动物经常出没。那年对岸的24队出了一件大事。几名知青,手持镰刀叉子去草甸子打草。半路上,却掏了一个狼窝,把几只小狼崽抱了回来。当天晚上 ...
狼的报复
二龙山农场河北队坐落在小兴安岭余脉,依山傍水,森林茂密,野生动物经常出没。那年对岸的24队出了一件大事。几名知青,手持镰刀叉子去草甸子打草。半路上,却掏了一个狼窝,把几只小狼崽抱了回来。当天晚上,小狼崽都死了,他们便把狼崽的尸体扔在连队猪圈的栏杆上。这可闯下大祸。母狼跟踪而至,夜里,招来几只狼,狼群围着村落歇斯底里地嚎叫,声嘶力竭。跳入连队的猪圈、羊圈,疯狂乱咬。因为狼和猪、羊混在一起,展开混战。清早一看,猪圈被狼掏了,死了不少猪羊鸡。连队马上采取措施,在墙上画白色圆圈、挂圆筐,从营里运来**和手榴弹准备守卫,一旦狼群窜进村里来,就对它们反击。第二天晚上,来的狼比前一天还多,人们扒着窗户往外瞧,看见了街上好多的晶晶亮绿眼睛,整个夜里鬼哭狼嚎,家家不得安宁,几乎无人敢睡觉。转天早上发现,猪圈继续被掏,死了七八口猪。马号周围也有狼的痕迹,但是没有伤着人。后来连续几天,狼群来犯逐渐减少,慢慢地平静了。最终也没统计清楚也不知最后死伤多少猪和羊,幸亏没有伤到人……
这件事情传到河北队,成了上上下下人们的谈资。
早晨上工前,人们聚集在知青宿舍。
宿舍里,上工前,老职工们在一起议论起狼来了。杨复习说,他家的猪圈后早上发现一堆狼屎,何以见得?他比较了狗屎,“狼吃活物,连皮吃下去,狼粪里面便有动物的毛。而狗是家养的,吃熟食,狗粪也就没有毛。“
你不主动惹狼,狼不会主动伤害你。
老木说,其实没什么可怕的,狼是“麻秆儿腿,豆腐腰”,“狼怕蹲、狗怕站”,走黑路如果背后有谁搭上双肩,不要回头看,防止被咬喉咙,而是要摸一下,如果是“张三”(“北大荒”人对狼的称呼)就要用两只手抓住狼爪,用力向前猛拽,用头顶住狼下巴,把狼“背”到有人处,帮助消灭狼。
吴大爷叮嘱小年轻的要带防狼“重器”。还有一包火柴,这是按照人们说的,遇到狼时,就地拢草点火,一是狼怕火,不敢靠近;二是可以用烟引起附近人们的注意,起报警作用。
于是乎展开了关于狼的话题。
老板子小潘说:一次割地劳动后,我赶一辆马车走在回家的山路上。忽听路旁玉米地里有猪叫声。我捉摸着“有狼“,飞快下车,跑到玉米地里,用长鞭甩了几个响鞭,只见一头近百斤的猪从地里钻了出来,一只耳朵已经不见了,头上血淋淋的。我估计这是刚才猪群从这里走过,这头走散的猪进了玉米地,被狼盯上了。狼的办法是咬住猪的耳朵,用尾巴抽打猪,准备把猪赶到远离路边的地方再下毒手。”这头猪听到马车声,便拼命嚎叫,最后,挣断了耳朵,挽回了性命。刚刚下乡的知青听到了狼的知识。
过了不久我们连队猪圈叫狼给掏了。现场场景令人震撼:只见母猪的圈门被拱开,里面到处是血。母猪死在距猪圈50多米外的草甸子上,腹部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猪圈里留着血迹画成的圆圈轨迹,不远处地上就会有一只只白白的小猪崽尸体。老娄头描述着这惨烈的一幕:一只狼趁黑夜跳进了母猪的猪圈,把母猪肚子咬开一个洞,叼着掉下来的猪崽跑到猪圈外。红了眼的母猪奋力拱开了圈门,勇敢地追了出去。在与狼殊死搏斗和追逐中,猪崽不断从肚子里掉出来,地上几米、十几米就会有一只,直到流血过多,母猪倒在追夺孩子的路上……隔圈那头两支獠牙长达半尺的种猪,目睹了母猪受害的全过程,仍处于疯狂状态,整个早上一直在用头部撞击着猪圈门那两根拳头粗的铁杠,把铁杠都撞弯了,不断凄声号叫着。
老宋头是打猎高手,他说我看这只狼与我看到、听说的狼大不相同:个头出奇的大,比我看到最大的狗还要大三分之一;骨架宽大,身材魁梧;腿和尾巴粗而长,嘴巴也是又宽又长;身上黑、白毛杂间,但总体感觉不是灰色,而是有点发绿的青色;尤其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极具智慧和自信。这是一只北大荒既“高”又“大”又“帅”的狼。它跑时蜷着一条后腿,用三条腿漫无目的地蹦跳着向远方跑去。看似不紧不慢,实际速度非常快,几分钟时间,已经跑过五公里外的另一座山头。
后来在学习讨论会上,狼的话题依然不断。传说在我们连队附近有狼。一位姓张的老职工说:“那年冬天,我从河对岸24连回家,走到河泡子那儿,就见前面一只动物。一会儿在前行,一会儿蹲下张望,一会儿又窜到我身后。后来,我看清了是一只狼。我没理它。只要它敢靠前,我就拿掉它。”当时听他讲后,心里真佩服,敢情他有那么大的本事。
机务队长说,春天,拖拉机拉着三片或五片的大型机械犁先把地翻起来,等春风一吹,稍微风干之后,再用大型机械耙平,然后才能播种。而翻地常常要连夜干,一般是两个人,一人开拖拉机,另一人坐在犁上操作。而犁的后面,往往就跟着狼。但它并不是要对人有什么威胁,而是为了抓捕翻地翻出来的老鼠。
后来老牟排长对我们说:“在接近28号地那块,我看见过那只狼。那年春天的一个早晨,我从麦场下来,看见一只大灰狼,边往前走,边回头看我。我要是带着猎枪,就把它崩了。”说话间谈笑自如,充满自信。老牟是我们连队著名的猎人。每年冬天休息的日子,他全副武装上山打猎,从来没有空手回来,最次也得拎两只野兔子。
我们下乡的第二年春天,知青果真遇见了狼。那天晚上一位女排长她在麦场值班,就一个人拿着一根木棍警卫着。一会儿传来“嗒嗒“的声响。她紧张地看着,发现不远处模模糊糊的有一似狗模样的动物走来,两眼闪着绿光,身影越来越清晰。正当这位女排长要用木棍敲打铁桶轰赶这只狼时,山坡上鹿圈的嘶鸣声,把这只狼引走了。
那时候的我还没有见过狼,虽未谋面,然而狼的声音还是能经常听到,而且多是夜间的远处。有时是独叫,有时是群吼,有时是此呼彼应。直到有一次,我在近距离听到狼嚎,方才知道狼的可怕,才知道恐懼是不由自主的。一个初秋的夜晚……这年麦收时节,我在食堂当炊事员。一天正好值夜班,突然风雨交加,我们赶快往食堂里抱干柴禾,以方便第二天早晨烧火用。一道电闪划过夜空,亮光中,我看到一只“大狗”蹲窝在50米开外的地方。待我仔细看来,是绿眼睛的。那是一只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吓得我赶紧回屋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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