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况味 从小到大读了不少书,少说也有两书柜了,篡改古人的一句话,叫做“学富五车”。 幼时,从一架老掉牙的收音机里听《三侠五义》,对欧阳春、展昭、白玉堂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小学三年级便读厚厚的原著,生吞活剥,似懂非懂地啃完了全书。读到白玉堂身陷铜网阵,竟为这位心目中桀骜不驯的英雄嚎啕大哭。 不过我对读书的认识,是在1969年去了北大荒一个叫伏尔基河的小农场后。农场有一个叫“右派”的山东人,家里有许多藏书。有一年冬天修水利,他悄悄将我拉到一旁,偷偷从怀里摸出本《牛虻》塞给我。书显然看过许多次了,连边都翻毛了。当我在昏黄的油灯下读这本书时,犹如瞬间打开了所罗门宝藏,一下被那难以遏制的魔力所吸引。我的心随亚瑟那坎坷多难的经历而跳动,更为他义无反顾的叛逆精神所震憾。我至今仍记得亚瑟的那句话:“我尝遍了所有的磨难,我已经忍受了一切,我耐心地忍受着一切,因为我要回来同你的那个上帝战斗。”回想我读书最投入、最关注的阶段,还是人在逆境的日子。外面的欢乐与我无关,人是孤立的,但一书在手,又不孤立了。 步入不惑之年,时间和精历都不如年轻时那样充沛了,茶余饭后喜欢读些中短篇小说和散文。朋友送我本黄茵的散文集《闲着也是闲着》,本来读这样的精短散文应该一篇一篇地慢慢品味,像嚼橄榄一样。而我是一口气全吃进肚里,实在是因为好读,读得有趣,读得畅快。文章写得都是身边的琐事,无非是一些衣食住行、人际关系、轶闻趣事,但她给读者的却远远不止这些。每篇文章的结尾处,总要小小地“翘”那么一下,像女歌手的“金属音”,“铮”的一声,令人回味。黄茵的散文之所以受欢迎,除了她的广州都市生活,游历名山大川的感受和大量不同民族文化的信息、知识、趣味外,还有,她把她的生活、经历、喜怒哀乐、内心情感都平静地,仿佛在跟朋友聊天似地道出来,那种信任和真诚,会让每一位读者感动。 今年已经忙忙碌碌地过去了一半,下半年想认认真真地读三本书。一是毛姆的《剧院风情》;二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此书据说是很难读懂,但我想萧乾和文洁若夫妇花三年功夫翻译出来,难道我们连读懂它的功夫都不肯下吗?所以我要啃完它;三是要读张爱玲的《海上在升,海上在落》,以告慰她那已消逝的孤魂。读书前要先选择一下,要找那些和自己精神上能够相通的书去读,读的时候才能体会出精神上类似飞翔的感觉。读书是在与人格上令你钦佩的人交谈,读书是最自由的一种会话,没有谁能钻到你内心中去,只有书能够做到。 读书有时也会烦恼,让你兴趣皆无。想读余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已经很久了,时常到店里“淘金”,却没有运气淘到。那天在潘家园上的一个书摊见着,真是喜出望外,当晚在灯下捧读,随便翻了几页就发现几处错误,如把“矜持”、“募捐”写成了“吟持”、“蓦捐”……这无疑是盗版书,不要说按常规有三校加核红了,估计连毛校都没有。还有本《法西斯文化的魅力》,乍一看有些心惊肉跳,翻看内容简介,才知道是本研究十九世纪中叶法兰西文化的专著。想想倘若有哪个杂文家得知,定能妙笔写出一篇美文来。 对于读书,鲁迅先生有一句话:“随便翻翻”,觉得颇有些道理,可以用来指导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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