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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節目準備 送走了幾位知青的家長,回到了小木屋,聚在堂屋前,在各自的門口,廚房門口,堂屋的門檻上,五個知青自選地方坐下來。相互之間開始自我介紹: 我第一個講:“我叫石建華,成都32中67級5班的,大家都叫我小石頭。” 吳乾剛做自我介紹:“成都32中67級2班的,大家都叫我,乾剛娃兒。” 劉克剛做自我介紹:“成都32中67級2班的,大家都叫我,劉克。” “我是洪雅城關中學高67級的,叫鄧成義。同學們稱我為鄧小娃兒。”鄧成義連忙自我介紹。 “我是洪雅城關中學高67級的,叫何群舒。在家裏排行老四,大家稱我為四妹兒。”何群舒也連忙自我介紹。 從今天起,我們五個知青,要在一個生產隊裏,共同度過我們的知青年代了。我們從各個學校,各個家庭走到一次起來了,走到一個生產隊,這也是一個緣分。 早上一起來,挑水、做飯、打掃清潔等,這些雜活兒,過去是我一個人的事情,現在人多了,一個人變成了五個人,反倒有些手忙腳亂了。到處都顯得雜亂無章。不管什麼事,都想來伸一伸手,大家都來幫著做,結果是越幫越亂,越幫越忙。不過,這也挺好,挺熱鬧的。 我們正在吃早飯,大隊幹部楊庭必來到門口,站在門檻外邊的臺階上,大喊一聲:“小石頭,吳乾剛、劉克剛、鄧成義、何群舒,你們五個知青,早飯後,馬上到大隊部,大隊準備為你們全大隊的知識青年開歡迎會,歡迎你們大家的到來。”話一說完,他又忙著其他事情,轉身走了。 我大聲地回答:“我聽到了。” 吳乾剛、劉克剛、鄧成義、何群舒,這四個人剛到隊上,楊庭必的當地口音很重,他們四個都沒有聽明白,忙著問我,“剛才那個人在說些啥子?” 我比他們早來了三個星期,當地人的口音,基板上聽熟了,我們五個知青一般吃飯,我一邊告訴了他們:“剛才那個是大隊的幹部,叫楊挺必,來通知各位,吃完飯以後,都到大隊部去開會。” 早飯以後,忙完刷鍋洗碗這些啰嗦事情,鎖上了房門,我們五個知青一起,從小木屋出來,走下十幾步臺階,踏著腳下這條貫穿全村的石板路,披著初升的陽光,向大隊部走去。 這一路上,我們欣賞著大自然的美好景觀,臘月裏的寒風,吹拂著冬水田的表面,水面呈現著一片片的粼粼微瀾,掀起了一圈圈的水波紋。從近處推向遠方,消失在盡頭…… 為了歡迎十五個知識青年的到來,大隊部的辦公室裏,大隊裏的幹部們都到齊了,還有成都32中和洪雅城關中學的。共計十五個知青,現在也都來齊了。大隊把我們這十五個知青召集起來,和大隊裏的幹部們在一起,開一個座談會。大家見見面,互相認識一下,便於以後聯絡,好開展工作。 座談會上,大隊幹部們代表全大隊的社員,對這十五個知識青年的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接著,大隊裏的老紅軍,也趕來和我們一起座談。老紅軍為我們講述了:他當年跟隨紅軍部隊爬雪山過草地的難忘歲月。 說到這兒,老紅軍長談了一口氣,深切地說“你們知識青年,到農村來,一定要聽毛主席的話,跟共產黨走,一輩子不能動搖。當年的張國濤,他就不聽毛主席的主張,把我們都給坑苦了……” 接著,老紅軍又講起了當年的長征時期,他所在的紅四方面軍,由於張國燾錯誤路線的干擾破壞,數以八萬之眾的紅軍戰士,被迫兩次爬雪山,三次過草地。八萬之眾的紅軍部隊,只剩下不足兩三萬人。 老紅軍沉思著,講起了他跟隨著紅軍,被迫兩次翻越雪山,三次過草地的慘痛經歷,講述了許多的戰友,為人民的解放事業,永遠留在雪山,永遠留在草地上,他們永遠不再回來。甚至直到今天;我們都不知道,已經犧牲了的,那些好多好多戰友的姓名。那些英雄烈士們的英容面貌,永遠留在我們的記憶裏…… 老紅軍深沉地對我們說道:“你們從城市裏來到我們這兒,本身就是聽了毛主席的話,才到農村來的,在各自的生產隊裏,一定要好好出工。好好地勞動。” 散會以後,我們把在球場上開會用的長板凳,全部搬回大隊部的會議室。我站在門檻旁邊,廚房的門虛掩著,斜著眼睛瞟見了,案板上擺著一個大茶缸,茶缸裏還有洗乾淨,切好了的蔥段。突然想起,我們中午回去要吃麵條,正缺少一點兒蔥,眼前大茶缸的蔥剛好夠用。可是這從已經切成短節節了,光拿蔥也不好拿。我悄悄地留進廚房,乾脆就從案板上,連同這大茶缸,一起都給端出了大隊部,回到了小木屋。 這件事被同隊的何群舒曉得了,在回生產隊的路上,她一直忍不住笑:“小石頭,你太調皮了……” 兩天以後,大隊幹部楊庭必從大隊開會回來,托人給我帶了一個口信:“要小石頭把茶缸子還回去。” 一聽我就曉得“糟了。包子漏糖了。這件事敗露了。”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道:“好。我曉得了。馬上就去。” 我放下了手裏的事情,拿起那個大搪瓷茶缸,一路小跑,到了大隊部。跨進大隊部的門檻,交給了牟書記。 牟書記接過了那個大搪瓷茶缸,看了看我,笑著說:“小石頭。你只還回來一樣,還有一樣東西,你沒有拿回來。” 我一聽就笑了:“是的,茶缸我拿回來了,茶缸裏的蔥,被我們五個吃麵條的時候,全都給吃掉了。這個我沒辦法還了。好多錢,說個數,我認賠就是了。” 牟書記轉身向廚房裏喊道:“羅師傅,小石頭來了,茶缸子,他還回來了,蔥子好多錢,你說個數,小石頭認賠償。” 廚房裏的人沒有出來,爽朗的笑聲已經飛出了廚房:“那幾根蔥不值錢,就不要他賠了。再說那幾毛蔥,錢倒多不少的,我也不好入賬。小娃娃家淘氣,很正常,算了吧。” 我連忙向廚房裏大聲喊道:“羅師傅。我對不起你了。” 羅師傅正在廚房裏忙著切菜,他大聲地回答:“沒關係,你從成都來到我們這兒,也不容易,那幾節蔥,我又咋個好意思要你來賠呢?這個沒有啥,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的朋友嘛。我在炒菜,不方便出來。只要你們都好好的,我們大家都高興。” 牟書記拉著我的手,認真地說:“這幾天,你們隊上來了不少知識青年,記住。一定不要分什麼成都派知青,洪雅派知青,聽到沒有?” 我抬起頭認真地說:“記住了。” 牟書記又開口說道:“這個春節就要到了,你有啥打算?回不回成都過年?” 我說:“今年過春節,我就不打算回成都,就留在這兒,和大家一起過新年,過春節了。” 牟書記又說道:“如果你確定是不回成都過年,留在這兒和貧下中農社員們一起過春節,那我們就抓緊點兒,你利用這段時間,和其他知識青年一起,幫著生產隊的文藝宣傳隊排練節目,公社已經決定,大年初三,全公社的每一個生產隊,都要參加公社的春節文藝匯演。每個生產隊都要出節目。你先有個思想準備。今天晚上,各個生產隊裏就要開會佈置。這個是政治衽務。不准講價錢。” 回到了生產隊。走進了小木屋。 吳乾剛、劉克剛、鄧成義、何群舒,四個知青一起,跟隨著我的後腳跟兒,進了我的寢室;這幫人一起笑眯眯地看著我,吳乾剛說:“小石頭,你去大隊還茶缸子,挨批了沒有?” 我開心地笑了:“挨批倒是沒有。其實就算是挨了批,那也無所謂。為朋友兩肋插刀倒也應該。” 這四個知青都笑了:“你把話都說到家了。也就是幾節蔥,小事一樁。以後多注意一點兒就是了。” 趁著幾個知青都在我的寢室裏,我就把牟書記對我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向大家做了傳達。重點是要我們幾個,幫助隊裏的文藝宣傳隊,幫著他們排練節目。我也當作重點,向他們做了傳達。 吳乾剛、劉克剛二人面帶難色。劉克剛說道:“我和吳乾剛明天就要回成都,這個事情,是以前就和別人約定好的。改不到了。說過了的事情就得去做。沒法了。恐怕要到大年十五之前,才能趕得回來。文藝匯演,我們肯定是趕不上了。” 鄧成義倒是和何群舒商量了一陣,鄧成義說:“我和何群舒兩個準備在大年初四再回洪雅去,文娛匯演可以參加。” 我也表態了:“今年春節,我是肯定不回成都了,就留在這兒過春節。這個沒問題。但是我沒有文藝細胞,編排節目的事情,我是弄不來的。有力用不上。” 吳乾剛走到我面前,笑著大聲說道:“小石頭,我想的話,排節目這個事情,可深可淺,深也深得,淺也淺得。這也就是你,別把它弄太懸乎了。要依著我說,你就把你們班上的集體忠字舞表演,照搬到文藝匯演上來,我看就很好了。” 劉克剛也在旁邊敲著邊鑼,“我看可以,乾剛娃兒,我們兩個在關鍵時候,對問題的處理方法總是高度一致。始終是;英雄所見略同。” 我急了,急得滿頭大汗,不停地擺著雙手,嘴裏不住地口吃道:“不,不,不,不得行,這咋個行?我弄不來,實在搞不懂。” 鄧成義在一旁幫腔說:“小石頭,不要著急,時間還早,以後再說。” 何群舒倒像是胸有成竹,在一旁敲著邊鼓:“船到橋下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 晚飯後,生產隊裏開大會,隊長在會上傳達了上級的指示精神。大年初三,在羅垻公社街上開展文藝匯演。每個生產隊都要出節目。隊長特別強調,以春夏秋冬四大閨兒為主體,組建文藝宣傳隊,知識青年都要參加,共同排練節目。要求全隊的社員都要積極參與,共同過一個革命化的春節。 就在生產隊裏的大會上,春夏秋冬四大閨兒,一起向隊長發難。 春閨兒大聲說道:“參加排練演出,這些都可以。但是,先要把話說清楚,先說斷,後不亂。這個事情隊裏面是否給記工分。要記工分,這個,大家都好說。若是不計工分,一切都免談。” 此話一出,大家一起起哄:“是嘛,不計工分,一切免談。” 隊長苦笑道:“工分可以記,但是只能記基本工分,不計加時工分,原來的一天多少,還是多少。有一天算一天。要打考勤。” 大家立刻一陣巴巴掌響。有人還高呼:“萬歲。工分萬歲。” 隊長連忙制止:“我的小祖宗些,不要亂喊,我的先人板板些,不要亂喊,你們不幹好事,別給我惹禍添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