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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山杏儿 于 2016-7-10 15:32 编辑
几盘小菜,一瓶老酒,在暑热炎炎夏日的闷热天气中几个曾在陕北插队的朋友相聚在京城繁华的闹市。
那还是在近半个世纪前,我们一群豆寇年华的学生在喧嚣的运动中坐着一列绿色的列车被送到了一个叫做直罗的山沟沟里,我们懵懵懂懂的来到了一个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并且是陌生的山村,我们开始了人生的历练,我们一群背负家庭重负的孩子虽然面对着贫瘠的考验,但是我们获得了思想上的放松,来到了这里大家都一样了,都是来接受农民大叔的再教育的。换句话说我们都是不合格的接班人。都是要重新改造的人。
今天的聚会来的五位都是在来到山沟里才有了往来而相熟的插友,在餐厅的门口见到了当年的小胖,没有寒暄他告诉我他的姐姐来了,我当时就感到心里有一股极大的惊喜,我的惊喜源自藏在心里多年的一个秘密 ,小胖的姐姐是一位外校来我们这个里插队的技校的同学,我这个浪迹黄土高原不安分的粗鲁人跟他们姐弟俩一点也不搭界,更何况他们下乡的村子里没有我的狐朋狗友,他下乡的村子是女生占领导地位的,两三个老实巴交的男同学。十几个女同学,我是不屑去这样的村子去玩。那里的同学也不欢迎我这个在女同学中的魔王。
下乡的日子我已习惯生活在男人的世界,我们凑在一起抽烟喝了侃大山,我完全忽视了身边的异性同学,我也不在乎她们视我如瘟神的日子,我出生在一个五兄弟的家庭,从小就没有和女孩交往过,下乡后我爱串坡滿世界的游走在黄土高塬,每到一个小山村那里的女同胞往往是用关紧门来对我表现她们的态度,我也就视她们而不存在,但在我的内心深处我的失落感却是强烈冲击着我的内心。
青春中的日子在山沟里过的很快,我放荡不羁的日子在延续,我们村突然来了一个女同学,而这个女同学是来到找我们男生的,躺着零乱床上的我竟有些手忙脚乱,双手敢忙鬍擼一下我那两三个月没有整理过的鬃毛,蹦下床来穿上大脚趾出来透气的白边懒汉鞋,走出我的小土窑,我的面前是一个皮肤白皙摸样清秀的女同学正和我们老大在说话,我唐突的跑了出来突然的出现让我自己都觉得十分的尴尬,没想到来的那个她冲着微微一笑:你好呀?没去上工?
我竟怔在了那里,手足无措的立在了小土窑的门口,我这才意识到我那突兀出来的大脚趾真让我没了面子,我紧张的竟说不出话来了,我更不敢让客人进到我那小土窑。这时我才后悔没有听老大的话,老大让我们每天都要整理好自己的家,而我却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这时已是悔之晚亦!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转身又钻回了小土窑,我手脚麻利的把被子一卷,脏衣服臭袜子统统塞进了褥子底下,腿下脚下让我丢人的鞋換上一双稍微干净点的鞋,把客人迎进了小土窑。
老大此时越发显得矜持了,他吩咐我去买几个鸡蛋,我是二话没说撒腿就跑出去了,我到老乡家买了三四十个鸡蛋顺手又去乡家的菜地里摘了些蔬菜,我在河边洗了洗脸用袖子擦干后回到了小土窑。
眼前我竟有些不认识了,窑内变得整齐洁静好像没了我的下脚之地,又是她接过我手里的青菜:哟,你们的菜长的真好呀!
往日无所畏惧的我又一次无言可答,窘态接二连三的让我浑身发燥,我斜眼偷偷的瞄向了我的床,那里有我的秘密,哎呀我的妈呀。我所有的好货已经大白天下,全都被翻了出来扔到了大木盆里。臊的我再次的无地自容,我找了个借口跑了去找我的狐朋狗友去了。
在外面自自在在的耍了三天后我才回到小土窑。
干净的小土窑真的好陌生,我的床简直就像不是我的一样,四五件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的中央,它们好像向我示威:主人,我们应该是这样的!
她又来了,每周她都来!
我的小土窑变了,变的有了家的味道。我也不敢把脏衣服满处乱扔了,不管洗的干净与否我都会让它们过一遍水然后叠起来。
她与老大的故事更深刻的影响了我,让我见证了一段真实的爱。在那个混沌的世界,在我身处偏见与岐视的环境中她的微笑和她甜甜的问候让我获得了自尊。当时我就觉得她是一个女神,是飞天的仙女,她让我变了,变,的知道修饰自己了。
她的弟弟小胖和我成了朋友,几十年后的这次相见让我想起了很多很多。今天我依旧想说:谢谢你,我心中的女神,你是让我找回自尊是女神!
于北京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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