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知青网-中国知青网络家园

 找回密码
 会员注册
查看: 795|回复: 3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50年的变迁

[复制链接]

78

主题

185

帖子

9046

积分

论坛元老

Rank: 8Rank: 8

积分
9046
跳转到指定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9-4-25 15:55:00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五十年的变迁
                                    ——为纪念下乡50周年而作
   时光进入了2019年,4月25日这个日子也将来临,这是我总不能忘却的一天——上山下乡纪念日。上个世纪1969年的这一天,我乘坐着满载同龄伙伴的列车远赴呼伦贝尔大草原,从此也有了一个时代的称号:知识青年。
   五十年啊,半个世纪,对于个体生命而言它是漫长的,同样它也毫不吝啬地将我们从一个翩翩少年带进了迟暮老年。在这漫长的五十年里,每个人都书写了自己的人生画卷,有绚丽多彩的、有非同一般的、有普通平淡的,也有悲凉或凄惨的。有忘记了的,也有难以忘怀的。可以说,上山下乡这一段经历对每个知青来讲都是刻骨铭心、终身难忘,尽管它只是人生经历中的一个片段。
   1966年6月,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社论。正是从这一刻起,亿万民众也包括接受了不到一年初中教育的我便自觉或不自觉地投入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从这一刻起,学校不上课了,开始了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向一切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开火,向走资派发动总攻,要“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对于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我,自幼就接受共产主义的教育又因为工人家庭出身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红卫兵(毛泽东主义的狂热追随者),自然而然地参加了批斗校长、老师、抄家、破四旧、上街游行、撒传单、大串联等活动,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对领袖充满了热爱与崇拜的革命小将。“造反有理”的歌声荡漾天空、传遍全国乃至全世界。所幸当时年龄还小,也就没有参加后来的打、砸、抢,也没参与对社会和个人造成严重伤害的过激行动。不过还是跟着高中的红卫兵同学去抄过家,也曾经往楼下扔过几个画有才子佳人的花瓶类的瓷器,现在叫古董那时叫封资修、叫四旧。那几年,因为不再上课,因为无事可做,除了参加学校(革委会)组织的例行集会、游行以外,多数情况下是在校园或校外与同学们聊闲天、踢足球、玩双杠,与邻居小伙伴们到海河游泳、街边灯下打牌、下棋或者偷偷地看些从别人手里借来的“禁书”。文革三年,多是在无所事事中渡过的。那时,叫做“逍遥派”。
   1968年开始了大规模的学生上山下乡运动,到了1969年更是被推向了高潮。毛主席的“接受再教育”和“不在城里吃闲饭”,促使已经长大又无事可做的我主动报名下乡,向往在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这便有了1969年4月25日上午自天津东站乘火车远离家乡的那一幕;火车的汽笛长鸣被车上车下数千送别人群震耳欲聋的哭声所淹没!那一悲怆的场景,至今不忘。
   在经过三天两夜的长途旅行又在边防小城满洲里休息几天之后,我们近800名天津知青又乘坐几十辆卡车奔赴新巴尔虎右旗所属的十几个公社和牧场——车上一杆印有红卫兵三个大字的红旗迎风飘扬——毛主席的红卫兵到此战天斗地、改天换地来了!
   五月的蒙古草原依然很冷,荒草遍野没有一丝绿色,大风刮来黄沙漫天。虽然对草原人烟稀少、气候恶劣心里有所准备但面前的一片荒凉仍然使我震撼:我们就是要在这里扎根一辈子吗?
    我们天津42中的60多名同学被分配到了黄花公社。这里距离满洲里不到200里,距离旗政府所在地约60里。公社所辖面积长200里,宽60里,北到中蒙边界,南到像海一样的达赉湖。
    在随行工宣队师傅的带领下,我们经过几天的学习动员,便被分到公社所辖的各生产队。由此,草原新牧民的生活开始了。
   初到草原,一切都很新鲜,虽然环境艰苦但作为一群朝气蓬勃的热血青年,我们很快地适应了生活。有的人下到蒙古包与蒙族牧民同吃同住同放牧,有的人从事脱坯盖房等副业劳动甚至还要开荒种地。当时提出过一个口号;牧业学大寨!要在牧区搞半农半牧和实现定居放牧。
   但时间一长,草原单调、枯燥、寂寞的生活让我们狂热的心渐渐地冷却了下来。这里地广人稀,仅有一条从西旗通往满洲里的沙石土路,一周有一次长途汽车。没有电,公社有一部手摇电话,马是唯一的交通工具。每周有一位邮递员从旗里过来传送报纸和信件,看到的报纸多是两周前的,还只限于少数人有幸见到。与家里通信,来往一次也要20多天甚至一个月以上。用水较为困难,多数情况下牧民的生活用水要用装有木桶的牛车到近则几里远则十几里或更远的有水井或水泡子的地方去弄。只有夏天来到达赉湖边才能享受水带给我们的快乐——下去游泳、洗澡。达赉湖和克尔伦河盛产的鱼虾也能让我们大饱口福但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很短。冬天,雪是唯一的水源。所以水对于游牧生活来说非常珍贵,以至于牧民(我们也是)用水非常节俭,就拿洗脸来说吧,它的工具常常是一个很小的盆子甚至是吃饭的碗。特别是蒙族老人他们一般将碗中的水含在口中再吐到手上、在脸上划拉几下这便是一天中唯一的一次洗脸和洗手了,更别说清洗身子和勤洗衣服了。一个生产队加上二十几名知青也不过百十号人,游牧生活更让知青们分散各处,有时彼此数月都难得一见。这里虽然也在搞文化大革命、讲反修防修、讲“再教育”、讲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也在抓内人党、抓逃蒙集团。但它毕竟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也没那么激烈混乱。草原的宁静与辽阔使它更像一个世外桃源。
   时间在一天天、一年年的渡过,在单调、空虚、无聊、寂寞和困惑中流逝,在默默的放羊生活中渡过。除了回家探亲能够唤起希望,生活似乎没有尽头、度日如年。
    如此慢慢地有人选择了离开;有的通过亲友关系或疾病等原因调回了内地、调回了天津。那时全国下乡知青有数千万,真正安心农村、边疆者当为少数。特别每逢春节知青像潮水一样的回城,它所造成铁路运输的紧张丝毫不逊于今天的农民工回家过年。而知青回城后带来的信息;农村的苦和累、给家庭、父母所造成的经济和心理负担令整个社会苦不堪言。虽然内地的文革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仍在清算刘少奇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后来又在声讨林彪叛国集团同时又在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备荒、抓革命促生产和强调安定团结。但知青问题的确成了社会问题,于是国家的知青政策悄然发生了变化,这便有了后来的“选调”;安排部分在农村表现好的知青到当地的厂矿、机关工作,有的被选调上学。大约是1971年,我们公社也有一些知青被安排入伍参军或到公社、旗里某些部门工作,有的到海拉尔、扎兰屯等地上学,还有几名高中同学被选调天津师范学院速成培训班成为了人民教师。如此更让人心浮动起来。
   1972年底,有关部门作出了将知青从牧区调离的决定;一部分去大庆,一部分去呼盟的国营农场。大庆在那个年代是全国工业的一面红旗,也是很多知青的向往。我因为当时回家探亲不在草原而错过了这个机会,后来便去了位于呼盟阿荣旗的国营格尼河农场。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到农场从事农业劳动半年就赶上了选调回津上大学的机会。天上掉馅饼般地、令人羡慕地成为了那个时代的宠儿,当时叫工农兵大学生或工农兵学员,从此命运被改写了。想想从1969年4月离家到1973年10月回津上学,离家整整4年半的时间,相较于那些在农村和边疆呆了十几年、1979年后才得以按照国家政策返城的知青而言,自己不知要幸运了多少。
   1973年夏天,社会上传来了全国各大专院校要从知青中招生的消息,要自愿报名、要群众推荐、要领导批准、要通过文化考试和政治审查合格。当时到农场刚刚半年但我们遇到的是淳朴善良的农场职工和领导,他们同情知青的遭遇,他们鼓励我们报考并提供了复习功课的方便。如此心存疑虑的我以一种撞大运的态度报考了大专。其实当时是有中专考试的,以自己的学历初中只不过上了多半个学期,其实也就是小学文化,所以根本不报任何希望。但奇迹发生了,在参考后等待结果的那段日子里,突然发生了张铁生的白卷事件,人民日报的报道和大人物的干预竟然取消了考试成绩而重在政治表现。于是,命运给予了我结束知青生活的机会。张铁生后来被冠以“白卷先生”,被称为“反潮流的英雄”,后来被“四人帮”利用,成为他们的政治工具,再后来又成为了他们的牺牲品,也造就了他的人生悲剧。但从心底我从来没有憎恨过张铁生,相反我却相当地感激他,因为如果没有他的“白卷”就没有我的大学。
    1973年9月底,我们被选调回津的一行5人踏上了回乡之路。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的黎明时刻到家时外面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父母从睡梦中被我的敲门声惊醒,当他们确信我被选调回津时,那种激动之情真是难以铭状;母亲早已泪流满面而尚未穿衣起床的父亲竟然跪在床上一面磕头一面喃喃地说着;感谢老天爷、感谢老天爷,老天开眼让我儿回家了!按理说,在那个年代不应该感谢毛主席吗?
   我下乡那几年,父母为我操碎了心,无时不在思念着他们远在异乡的两个儿子,我二哥在黑龙江兵团,我在内蒙古插队。母亲为此哭坏了身体,每天都要靠安眠药睡眠。我至今还保留着那些年父亲写给我的信,字里行间都饱含着父母对儿子的疼爱和思念,每当我重读父亲的信、看着父亲的字,我都会心潮澎湃甚至泪流满面。
   我被选调上了天津医学院。一下子从宁静的草原走进大学这样一个全新的环境,起初还真有些不适应。课程是这样的多,学习是如此的紧张,感觉压力很大,也就特别后悔在牧区的那些年由于被心情左右着而没有好好学习、空空浪费了那么多年的大好时光。所以那几年的大学自己还是很努力的,对这种新生活倍加珍惜。虽然文革还在无休止地继续,大批判还在进行,斗私批修、批林批孔、反对资产积极法权、每天都在高呼以阶级斗争为纲、坚持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还有后期的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政治运动和反对走白专道路,无时不在地干扰着我们的学习但我深知自己身负重任,更知道能走进大学的校园来之不易。那时提倡教育要革命、学制要缩短,因此我们在校的时间很短,只有三年半。
   1975年春节后,在经过了半年文化补习和近一年的医学基础理论课的系统学习以后,我们便远赴河北省农村到当地的县级医院进行了一年的实习又叫“开门办学”——在医院里一边学习临床课一边在老师的指导下接触和管理病人,从病人身上学习相关的医学知识。那时候辽宁有个朝阳农学院,他们的教学方式就是边实践边上课,被称之为“朝农经验”。我们也采取了这个办法,也要“学朝农”。凭心而论,开门办学——在学习中实践,在实践中学习,对于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工农兵学员来说,收获之丰,帮助之大是不曾想到的,以致我受益一生。
   大学的几年,特别是1976年我们亲历了中国历史上的几次重大事件;1月敬爱的周恩来总理病逝;同年清明节发生了震惊全国的“天安门广场反革命事件”(多年后被平反,称为四五运动),那些用花圈和诗词悼念周总理的人们遭到了镇压,被打倒后复出、工作不久的、大刀阔斧般地要进行整顿的、曾经的党内第二号“走资派”邓小平再次被赶下台。大概是5月,有着崇高声誉的开国元老朱德病逝。7月28日唐山大地震造成了巨大的灾难。还记得当时我们在天津拖拉机厂保健站毕业实习,第二天便发生了地震。于是我们全身心地参加了抗震救灾。地震几天后当时的国务院总理华国锋来到天津慰问,在天津拖拉机厂的群众大会上,他告诉大家,唐山地震损失巨大,其伤亡相当于一个淮海战役!在总医院看望伤病员时,他鼓励医务人员要积极救治伤员,特别是要争取让那些截瘫病人重新站立起来。9月9日,毛泽东主席去世。10月6日靠文革起家的、被称为“四人帮”的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和姚文元,遭到逮捕被赶下台,称之为十年浩劫和动乱的文化大革命宣告了结束。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78

主题

185

帖子

9046

积分

论坛元老

Rank: 8Rank: 8

积分
9046
沙发
 楼主| 发表于 2019-4-25 15:58:13 | 只看该作者
(接上页)
1977年3月,三年多的大学生活结束了,开始了毕业分配。此时文革虽然结束了,但它所产生的影响并未终止。我们这些选调回津、知青出身的工农兵学员仍然面临着社来社去和回到基层的抉择,那时叫“四个面向”(面向农村、面向边疆、面向厂矿、面向基层等)。我们之中约有一半人被分配到本市所属农村郊县的各级医院工作,这其中就包括了我。开始以为这是一种正常的分配,后来才发现在同等条件下,那些有关系的干部子女、在学校、在卫生系统有关系的同学均被留在了本市和各大医院。才知道了他们事先都托人走了些门路,这便是后来被称作不正之风的“走后门”。十年激烈的文化革命,那么多年的“斗私批修”和“狠斗私字一闪念”,在关乎个人前途和命运面前,竟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不过都是欺人之谈。
    那时的青年,受时代的影响,多数人都追求进步,把能够加入中国共产党看作无上光荣,入党也曾是我的人生理想。在我的青年时期,曾有三次几乎迈进共产党大门的机会,那是1972年在牧区、1977年大学毕业前夕和毕业工作两年之后但由于某些原因都与之擦肩而过。有时我想,假如那时入了党,可能又是一个别样的人生。可以认为,那时入党是为献身共产主义而非今日青年为个人发迹找捷径。难道不是么?
   随着被分配到了农村一个条件较为落后的医疗单位,曾经的要在医学上大展宏图的梦想破灭了而且在入党问题上屡遭挫折也让我心灰意冷。文革被否定了,我过去所追求的许多东西都被证实是错误的了,一种被愚弄、被利用、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从此不再轻信,不再对那些道貌岸然的领导抱有希望,不再为他们的花言巧语所感动。退出政治舞台,远离虚伪,还是做一个正值善良的人吧,做一个能为人们做些好事的内科医生成为了自己的基本追求。
   如此四十多年来一直从事医务工作及至退休后也尚未停下来,直到今天仍在将自己的所能贡献给社会。虽然没有成为什么专家学者,自己的人生之路也颇不平坦但凭心而论我还是兑现了要成为一名能为人们多做好事的内科医生的诺言。我想,一个人的价值不能用他的社会地位和对社会贡献的大小来衡量,只要还是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他的人生就有意义。
   1970年代末叶,开始了全国知青的大返城,持续多年的上山下乡运动寿终正寝。文化大革命正式宣布了结束,“四人帮”也受到了审判,作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再次出山的邓小平成为了再创中国历史的名副其实的领导人。从此不再搞政治运动和阶级斗争也没有了政治学习,国家百废待兴,要把国民经济搞上去,要拨乱反正、实现四化、振兴中华。
   我们这一代人,多数从此刻起也开始了平静的日子,理想变成现实;成家立业、赡养老人,抚养子女,锅碗瓢盆交响曲,柴米油盐酱醋茶。日子让我们奔波劳碌、无暇顾及太多。
    一晃几十年,虽然平平淡淡但也经历了太多生活的艰辛和诸多的社会变革。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开始了“改革开放”。改革开放,逐渐改变了那种新中国成立后发展起来的国有和集体所有制度,人民公社被取消了,工人阶级不再领导一切。开始了包产到户,商品经济取代了计划经济,公有制与私有制并存成为了“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后富”,“摸着石头过河”,“生产责任制”,“发展是硬道理”。乡镇企业雨后春笋般地生长和蔓延,农民工大量涌进城市,城乡差别逐渐地缩小,许多国有企业破产倒闭(不景气)或者改为股份制、改称“公司”或“集团”。工人下岗、待业和再就业或者自主创业,“下海和经商”,手里拿着“大哥大”的“老板”、“老总”铺天盖地,“企业家”们在推动社会建设的同时也在为劳动者提供就业的机会。“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市场经济、放开物价”,“特区和经济技术开发区”,“鼓励发展民营企业和个体经济”,我们开始了“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6月4日,北京又一次发生了震惊中外的天安门广场事件。以学生为主体、成千上万的人们聚集天安门广场,提出反腐败和惩治腐败的要求,在人民大会堂电视直播学生代表与国家领导人对话,一些大学生集体绝食以示抗议,最后发展为焚烧军车、打杀解放军战士,一时间天安门广场、长安街上浓烟滚滚、烈焰腾腾。一晃三十年过去,有人曾称它为“六、四运动”而当时它被定性为了“一场政治骚乱”。
   社会的变化与我们年少时所接受的思想已经截然不同,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被颠覆了,像我这样的老眼光确实看不懂今天的世界。马克思说资本主义就是竞争、是剥削劳动者的剩余价值,列宁说帝国主义就是战争,毛主席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人民是创造历史的动力。如今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还要信仰什么?
   50年的变迁,想一想也是经历了太多、很多。我们这一代,经历了建国初期,比如抗美援朝,比如“三反五反”,比如公私合营,比如人民公社和大跃进,比如十五年赶上英国,比如三年自然灾害和节粮度荒。又比如十年文革,比如我们昂首挺胸地重返联合国,比如我们的朋友遍天下!比如上山下乡和以阶级斗争为纲,比如独生子女,比如计划生育,比如知青返城,比如待业下岗、企业转型和再就业。再比如全民经商,比如取消福利分房和公费医疗,比如城市扩建和房地产开发,比如拆迁和购买商品房,比如城市周边的农民都不种地了,比如造假和假货坑人,比如贪污和腐败,比如物价上涨,比如社会公德和职业道德伦失,比如吸毒、卖淫嫖娼、性病和黑社会,比如家家都有防盗门却依然会遭盗窃!还比如医患关系紧张、假药和杀医事件,比如教育、医疗和住房成为了生活重压,比如贫富不均和两极分化。比如触目惊心的腐败、反腐败斗争和苍蝇老虎一起打,这还不说我们所经历过的洪水和大地震等自然天灾,凡此众多等等。
   但从另一方面讲,我们的国家也确实越来越富强了,连“老美”都找我们借钱了!我们是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在国际上也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预计2020年全国都要脱贫、大家一起进小康了。
   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较50年前确实有一种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时我们一家七口人挤住在一间十平米的小平房里,哥俩合盖一床棉被,一年至多添一件新衣服。粮食粗细搭配,每月的25号要到粮店排队“借粮”。商品短缺,什么东西都要票证,比如粮本、副食本、煤本,粮票、油票、布票,烟票、肉票、糖票还有工业卷等等,家里有个收音机半导体、小电扇就不错了。何来空调、电视、冰箱?更别说现在很多家庭都拥有了私家车,人人用手机,请客下饭馆,网上来购物,快递送到家,再也见不到有人穿带补丁的衣服了。物质生活的改变,50年前无法相比。
    50年的变迁,也使我们从翩翩少年变成了迟暮老年。回忆往事成了我的一个习惯,特别是怀念知青时代同伴们在艰苦环境下共同生活的那一段友谊,这便是一种难以割舍的知青情结。那一段岁月,虽不美好但很难忘。不记得是从哪一年开始,20年前还是30年前?知青小聚逐渐增多。关系不错的、一个队的、一个公社的,逐渐地发展壮大,后来便出现了全旗知青一年一度的大型聚会——新巴尔虎右旗天津知青联谊会。随着科技的进步,电话、手机、网络普及和知青微信群的出现,使大家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如今我们都老了,老了的标志不仅仅是从身体上显露出老态龙钟,做事力不从心,也不仅是我们之中的许多人都有慢病缠身,处于一种带病生存状态。关键的一点,就是我们的父辈、身边的亲人和朋友、知青朋友间或的因为年龄和疾病的原因离我们而去。生命的终点离我们已经不远。根据去年我们新巴尔虎右旗天津知青自行编辑出版的“情系巴尔虎”一书的不完全统计,当年我们下乡到那里的几批天津知青约1100人,已病故者105人,约占总数的9.5%。我们黄花公社88人,因病或其他原因死亡者13人,其比例达14.77%,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前些天,我的知青朋友德子突然病逝,使我一直沉浸在哀伤之中,不单单是失去了一个同龄朋友,而是更感伤岁月的无情,感伤生命无常、人生无常。这也让我想起了我们黄花公社知青中生命终结第一人——张勇。
   张勇是我们天津42中初一十班的同学,文革中她表现突出,曾担任过河西区红代会的委员,当年去牧区时她是我们学校的领队。在草原她吃苦耐劳,积极接受贫下中牧再教育,与蒙族牧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受到牧民好评。知青们对她也很钦佩,是公认的榜样。1970年6月3日,只有19岁的她在放羊时不慎溺水而亡。没有人知道当时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因为地广人稀,因为没有目击者。根据她的一贯表现,特别是在广大知青们的强烈要求下,她被追认为革命烈士和共产党员。后来人民日报和全国各地都报道了她的事迹,她被尊为了知青英雄和典范。如今50年过去了,绝大多数知青都已返城,都已叶落归根。即使那些工作关系和户口仍在外地的知青朋友,退休后多数也都回到了家乡与自己的亲人、子孙生活在一起、享受着天伦之乐。唯有张勇永远地留在了草原。这些年,总有知青朋友重返草原,看望曾与我们结下深厚情谊的蒙族朋友,也都特意要到张勇墓前祭奠,缅怀我们曾经的伙伴。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张勇已离开我们多年但她的事迹至今仍在草原流传。相对于张勇,我们比她多活了50年,我们比她要幸运。但也有一些知青,因为天灾人祸、因为疾病或意外,无声无息地将生命留在了当地、留在了农村、留在了边疆草原并且早已被人遗忘。相对于张勇,这些被遗忘的知青不更是人间的一个悲剧吗?
   感悟人生,五十年的变迁。五十年什么概念,它基本涵盖了人的一生。我庆幸能活到今天,亲历了五十年的变迁,看到了我们国家五十年的诸多变化。我们感受着生的美好,也体验着活的艰难,还要平静地接受不可避免的生死离别。这是客观规律,不已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书写本文,意在纪念我们上山下乡五十周年,文中所涉及的内容如有不当之处还请谅解。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01

主题

6504

帖子

1万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18885
板凳
发表于 2019-4-25 19:51:34 | 只看该作者
难忘的知青生活,50年跌宕起伏的变迁,我们这一代人特殊的经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744

主题

6万

帖子

136万

积分

超级版主

Rank: 8Rank: 8

积分
1363086
地板
发表于 2019-4-26 07:38:30 | 只看该作者
波澜壮阔五十年,
翻天覆地大改变,
实实在在做记录,
知青经历丰富篇。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会员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中知网-知青网络家园 ( 京ICP备12025178号 京公网安备11010802025847号 )

GMT+8, 2026-6-14 14:38 , Processed in 1.263602 second(s), 24 queries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