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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一笑狗肉香 刘通 一间房子住十个人，也就是一个班。 十人在一起，话是不会少的。闲时，特别是无聊的时候，我们就会东扯南山西扯北地瞎聊一气。现在想来，其实聊天的功能还真不错，它完全不逊于下围棋，打牌，弹琴等。它可以称为大脑按摩剂放松剂——否则，怎么有这么多的茶室？茶室里天天客满呢？反之，如果成天被“斗争”之类的声音所充斥，大脑得不到休息，得不到放松，会变成什么样？ 一般的说，大脑的需求属于精神层面，或者这样说，它相对于其他方面的身体需求显得高级些，而今天隔壁班里的谈的话题却是——吃——“满足”一下胃！ 我不知道她们开头是怎样的———我正路过女生的宿舍，无意中当了一次“听壁脚”——宿舍里的人物姑且用“甲”“乙”“丙”来代表： 甲：突然好想吃鲜肉包子，口水快流出来了。 乙：真没出息，早上刚刚两碗乌麻什下肚，还想吃什么包子？ 甲：乌麻什有什么味道？连个咸菜也没有。 乙：包子有什么了不起？有生煎好吃吗？ 甲：你吃的哪家生煎？有《黄天源》的好吗？ 乙：哎，帮帮忙，《黄天源》是糕团店，好吗？ 甲：哦，说错了，说错了。我现在又想吃咸鸭蛋了。 乙：阿是还想吃绿杨小混饨？做梦！ 丙：你不馋？你梦中还叫“芝麻汤团——汤团” 乙：没有的事！你瞎说！ 甲：别吵了，都是我引起,得了，我来段快板堵得了你们的嘴巴吧， 皮蛋乳腐花生米 生煎馒头白米粥 大饼油条豆腐浆 焖肉爆鱼双浇面 再加咖喱牛肉汤配葱油饼 高邮咸蛋筷头戳 红油吱地喷出来 怎么样，今天的早餐丰富吧，不，是精神早餐。 乙;你们说这么多，也比不上一种美味——狗肉！吃过没？要吃，现在就有——隔壁男生宿舍的狗肉快好了，哎哟，我已经闻到香味了······。 在吃狗肉之前，请原谅我先絮叨几句。 我们每月十八元，是工资还是津贴，我不知道，只知道所有的开销全在里面：且听我慢慢道来：伙食费十元上下吧———食物是被支左的军代表戏称为“三合一”——面粉，水，盐这三种东西的合成物，此说有点夸张，汤面条里几片菜叶是有的。毛巾牙刷肥皂之类需一元吧。衣服破了补了又补，实在无法穿了，做件新衣服，到场部的商店扯两尺布，再加缝纫的钱，需五元吧。当然，衣服不需要每个月做，但它和裤子，鞋子联合起来掏口袋里的钱呢——剩下的二三元可要捏紧了，当嘴巴馋得不行时，就到维族老乡家买只鸡或者一些鸡蛋。 不过，我们有一点点收入——不是灰色的！是父母宁可自己喝稀的，从嘴里省下的——全国粮票！ 而有些女同胞，竟然还能每月给家里寄五元钱！穿着还蛮周正——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真是服了她们。 真要感恩上天对我们这些沙窝里的娃儿的眷顾，我们吃到了原汁原味的美味——狗肉！ 只需在脸盆里的狗肉里放点盐和一点固体酱油就够了，很满意很满意了，因为没煮多久，狗肉的香味已经让围在炉子边上的我们的唾液腺高速运转起来，接着的狼吞虎咽之状，我也不好意思描绘了。 不但满足了口福，还可以来点“精神胜利”呢——你们吃到狗肉了吗？没听说狗肉香吗？对，馋馋他们！所以在信上会这么写： “你的儿子正打着刚吃完香喷喷的狗肉后的饱嗝，很惬意·····” 其实，惬意还不止这些——我们吃狗肉可以说不花钱！喔，别想歪了——不是那种事哟。我们花几块钱或十几斤粮票，就可以从维族老乡那里买一条大狗——他们不吃狗肉，因为信奉伊斯兰教——杀了可得几十斤肉，再把狗皮卖了，这样基本不花钱了。 别以为买到了狗，就等于吃到了狗肉——要把它弄到连队，也非一帆风顺的，有时会出状况，于是就有故事了。 ······某女子赴维族连队买狗，步行数公里后到达目的地。几家寻后，遂以十五斤全国粮票换得一狗，于是心中大悦：“众姐妹可饱餐一顿矣”。 其用一羊毛绳套狗脖欲牵返，未料狗不从，其用力拉，狗仍不从，且露呲牙咧嘴之恶状。其大怒，呰曰：“尔既不从，休怪吾立取尔性命也！”略思，计上心来，将狗诱至一树下，先以手抚之，乘狗不备，遽将绳甩过一树枝，速尽全力拉之，狗顿时脚离地而悬空，俄尔，气绝身亡。 而后，该女将狗负于肩，大步返回连队······ 屠狗的场面实在有些血腥，这一段你们女生不看也罢！ ······将狗用羊毛绳栓在篮球架下，用坎土曼对准狗的脑袋劈下去，狗灵巧地躲开了，再劈，狗又躲开了，但狗的肩膀已被打中了，估计肩胛骨断了，它哀叫着，眼睛里涌出了泪水。但坎土曼毫不留情，再对狗的头部劈下去，于是脑浆迸裂，然后剥皮，开膛，一气呵成······。 你们女生只需数清篮球架下的共有多少半截狗爪子，便可享用美味狗肉了。 最后用北大荒知青的特色诗作结——大东北与大西北果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汤饼粥面豆都可果腹 蚊虻鼠蝇獏盈然比邻 琴棋书画牌排解忧烦 锨镐耙镰锄除却青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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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9 10:4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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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17-8-10 08:15:09